帮我带一套吧。张铭隔着门回应。
整理完房间时，敲门声再度响起。聂居在门外说东西放在门口了。张铭道谢后开门取回袋子，瞥见聂居正提着其他购物袋敲刘义的房门。
临近中午，刘义又来敲门约饭。张铭随大流跟着十来个人去附近餐馆吃了顿重庆鸡公煲。聂居和李行影几个被中辣呛得直吐舌头，张铭却吃得面不改色。
饭后返程途中，刘义接到电话安排人去机场接站。张铭随众人步行至立交桥下，穿过马路来到老同学火锅店的卷帘门前。刘义边开锁边解释：场地免费提供的。老板听说拍电影，不仅免租金重新装修，连损坏的桌椅都不要赔偿。
打量着光线昏暗的洞子火锅店，张铭随口道：上映后这儿准成网红店，生意火爆都来不及，哪还好意思收钱。
刘义按下门边的开关，昏黄的灯光瞬间填满整个防空洞火锅店，他无奈地摇头，“收他钱？根本不可能。我跑遍了能找到的所有洞子火锅店，就这家肯免费借我们用，其他老板都嚷嚷着拍戏耽误生意，房租谁来付？”
张铭踱步进店，手指划过灶台，“他们不懂长远利益。电影一上映，这里立马变网红打卡点，两个月就能赚回损失。”突然他眼睛一亮，敲了敲桌上的电磁炉，“老刘，这设备齐全！晚上组个火锅局？在防空洞里涮毛肚，够新鲜。”
“我可没这闲工夫，”刘义掏出钥匙串哗啦作响，“副导演下午就到，一堆事等着安排。”
“得，我自己找别家吃去。”张铭撇撇嘴。
众人草草巡视完便离开了店面。站在街边，张铭蹙眉环顾四周，“剧本里银行不是在隔壁吗？这满街都是小吃店？”
“后期剪辑能解决，银行内景我另外协调了场地。”刘义咔嗒锁上门，“不过金库死活不让拍，我搭了个仿制场景。对了——”他突然转身笑道，“先把借款合同签了？转完账我还得跑别的场子。”
“走吧，现在处理。”
回到旅馆，聂居径直回房研读剧本，张铭则跟着刘义进屋签署了早已备好的文件。
下楼后，四人挤进停在一层的租用面包车——这是刘义租的四辆车之一，其余三辆都是同款银色面包车——朝着银行驶去。
（银行手续耗了半小时。返程时，轮胎碾过潮湿的柏油路，车厢里弥漫着皮革座椅的气息。
旅馆近在眼前时，刘义侧过头笑得促狭，张铭，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忙，下午你自己安排吧。舒畅应该快到了，刚才吃完饭开车出去那人，就是去机场接她的。你可以带她在附近转转。
张铭翻了个白眼，爱忙不忙。
刘义笑而不语，车停在旅馆门口。张铭刚下车，轿车就调头驶离。他回房后便开始研读剧本，直到被突然响起的微信语音打断。手机屏幕显示已是下午四点。
张铭，你在哪儿呢？舒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张铭没作声，径直走向房门。微弱的走廊回音与手机里的声音重合——他拉开门，看见舒畅正背对着站在走廊尽头。
这儿呢！他挂断电话喊道。
舒畅闻声回头，眉眼弯成月牙：原来你在这儿。她收起手机走过来。
不然还能在哪儿？张铭倚着门框笑道。
少贫。舒畅轻哼，出去走走吧，房间里多闷。
正好想去尝尝洞子火锅。他说着回屋取钥匙。
舒畅靠在门边调侃：电影还没拍，倒先惦记上火锅了？
好奇嘛，想试试什么味道。
那就走吧，我也没吃过。
夜色渐浓时，两人走进一家洞子火锅店。一个小时后，张铭结完账出来，看见舒畅正不停喝水，忍不住笑：不能吃辣？
主要太辣了...她匆忙咽下水，其实我平时能吃一点。说着又灌了口水。
刚才是谁吃得比我还欢？张铭挑眉回忆她大快朵颐的样子。
舒畅喝下一口水，“哇，太辣了，但味道真不赖。”说罢又急忙灌了几口水。
张铭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不能吃辣还逞强，下次别这么贪嘴，小心胃难受。”
舒畅没应声，轻轻点头。回到旅馆后，众人各自回房。张铭冲完澡，翻了几页剧本便休息了。
次日清晨，张铭出门买了早餐，顺带回四份挂在舒畅等人房门把手上，又给舒畅和刘义发了消息。
原来昨晚刘义就发微信托他带早餐——刘义清楚张铭雷打不动的早起作息，简直不像个年轻人。张铭索性在群里问了一圈，结果全员响应，舒畅还点名要肉包。
他回房研读剧本，约莫一小时后，房门被叩响。“张铭，陪我去逛逛？”舒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嘞。”张铭撂下剧本，开门与她同行。两人在外闲逛至晚八点，返回时发现旅馆突然热闹起来，楼道里人影攒动。
行至二楼，恰逢一名男子推门而出。张铭一眼认出是《琅琊榜》里的“小王爷”，未及开口，对方已笑着招呼：“舒姐，张先生好，我是张晓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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