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墨倒没觉得她的打量失礼，平静地解释：“我和他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懂了。”游枭点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狗血大戏，“是不是张砚的娘改嫁给你爹了？那他比你大多少啊？”
张墨却摇了摇头：“不是改嫁，是一起成婚的。”
“啥？”游枭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她往前走了半步，几乎贴到张墨面前，满脸震惊，“你跟我开玩笑的吧？一起成婚？”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能一起成婚？
张墨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反倒有些不解。她是族长的女人，按理说该对张家的规矩有所了解，怎么会对这个如此惊讶？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张家本家族人男多女少，血脉纯净的女麒麟更是稀少。所以女麒麟成年后，可以选择与本家男子成婚，一般能多选几位，一起成婚。”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都是为了血脉传承，张家一直是这样的。”
游枭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合上嘴。
“那……”她咽了口唾沫，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要是你们的女麒麟一个都不喜欢呢？总不能强逼吧？”
“会给她几年时间。”张墨说，“若是实在选不出来，族里会根据血脉匹配，安排几个合适的人。”
游枭默默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复杂：“张家……真是厉害了。”
这操作，比她听过的任何江湖秘闻都要劲爆。
她忽然想起什么，凑近张墨，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那你们族长夫人呢？就是……我。”
她指了指自己，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试探：“嫁给族长之后，也能选吗？”
张墨看了她一眼，认真点头：“可以的。只要您愿意，按规矩是可以的。但你是外姓人，这个在张家是没有先例。”
游枭：“……”
“那你们族长知道这规矩吧？”游枭干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自然知道。”张墨点头，“族长从小就在族里长大，这些规矩都懂。”
游枭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难怪他能接受黑瞎子和自己呢，源头在这呢，那黑瞎子就纯属脸皮厚咯。
两人继续往前走，游枭却没刚才那么活泼了，脑子里全是张家这离谱的婚俗。
“那你娘当年……选了几个啊？”她忍不住又问，纯属好奇。
“两个，最少的了。”张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爹，和张砚的爹。”
游枭：“……”
行吧，是她见识少了。
走到藏书阁门口，张墨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瞬间飘出一股陈旧的墨香和纸味。书架顶天立地，上面摆满了书卷，比账房里的账目还要多。
“这里就是藏书阁了。”张墨说，“您想看杂记的话，在东边的架子上。”
游枭“哦”了一声，心思却还在刚才的话题上。她走到东边的架子前，随手抽出一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张九玉那双带着迷茫的眼睛，和张墨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逗弄张九玉的那些话，好像有点太随意了。
“你们……不会觉得这样不舒服吗？”游枭转过身，看着正在整理书卷的张墨，“几个人围着一个女人，不会觉得别扭？”
张墨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疑惑：“为什么会别扭？都是为了家族，为了血脉。女麒麟是家族的珍宝，能娶到她们，是荣耀。”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若是情投意合，多几个人一起守护她，也没什么不好。”
游枭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有道理诶！自己跟黑瞎子和张起灵不就是那样嘛！相互喜欢不就好了。
她把手里的杂记放回架子上：“算了，不看了。带我去演武场吧，我想看看你们怎么练暗器。”
张墨虽然觉得她的情绪变得有点快，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走出藏书阁，阳光依旧明媚，游枭却觉得心里有点乱糟糟的。她看着前面张墨的背影，忽然开口：“张墨，你以后能接受几个啊？”
张墨脚步一顿，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耳根微微泛红：“我……我还没想过。而且张家现在女麒麟很少，我不一定能娶到女麒麟。”
“哦。”游枭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忽然觉得，这张家的规矩再离谱，落到每个人身上，也不过是寻常的烟火气。有无奈，有责任，或许也有旁人不懂的温情。
就像张砚和张墨，虽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却也兄友弟恭。
演武场的方向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打断了她的思绪。游枭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
想那么多干嘛，先玩了再说！
她加快脚步跟上张墨，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张墨，你暗器厉害吗？等会儿比划比划？”
张墨看着她又活泼起来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我不太擅长暗器，不过可以叫几个擅长的族人陪您玩。”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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