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游枭盘腿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却始终停留在通话界面——信号格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叉号。
“还是不行啊……”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雪山上没有信号，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
可真到了要联系族人的时候，才真切地感受到这种不便有多让人着急。
她想了想，重新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是住在雪山脚下小镇上的一个康巴洛族人的号码，那家人是族里和外界联系的纽带，平时会帮着采购些东西，也负责传递消息。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喂？哪位？”
“是我，游枭。”她连忙说，“卓玛大叔，最近族里怎么样？”
卓玛是个四十多岁的康巴洛汉子，常年守在山脚下，听到游枭的声音，语气立刻热络起来：“是大祭司啊！族里一切都好，就是阿米儿族长天天念叨你，说你怎么还不回去。”
游枭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让她别念叨了，我这边事办完了就回去。对了，卓玛大叔，你帮我给族里带个话。”
“大祭司你说。”
“你告诉族老们，我在外面看到了很好的生活，想让大家也下山来住，有吃有喝，孩子们还能上学。”
游枭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些，“我正在找地方，也在想办法，让他们先有个准备，等我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卓玛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大祭司，这……族老们能同意吗？大家祖祖辈辈都住在雪山上，怕是舍不得离开啊。”
“我知道很难，”游枭语气沉重了些，“但时代不一样了，总守着雪山不是办法。你先把话带到，让他们慢慢想，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好，我知道了，一定带到。”
卓玛应道，“大祭司，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雪山这边有我们呢，不用担心。”
“我知道，辛苦你了卓玛大叔。”
挂了电话，游枭把手机放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从卓玛的语气里就能听出来，迁族的事阻力肯定不小。
族老们思想守旧，族人对雪山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割舍的。
她能做的，就是先把外面的事情办妥，给他们一个看得见的未来，或许这样，他们才会愿意迈出那一步。
“希望能顺利吧。”她喃喃自语。
从山脚下的小镇把消息传到雪山上的部落，至少需要一天时间，再等族里的回信，怕是要三天以后了。
这期间，她只能耐心等着，同时把这边的事情尽快敲定。
游枭起身下床，走到桌边，拿起张墨给她的那几张未开发地皮的图纸。
图纸上标注着位置、面积和大致的地形，其中一块离市区不远，旁边还有条小河，环境不错，用来建聚居地再合适不过。
“就这块吧。”她用手指点了点图纸上的位置，眼神坚定。
等和张家长老们敲定地皮的事，再搞定户口和启动资金，就可以开始规划小区的布局了。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画好了草图：哪里建住房，哪里建操场，哪里种上雪山特有的格桑花……
想到族人们住进新房，孩子们在小区里奔跑，老人们在花田里晒太阳的样子，游枭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游枭？”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张起灵的声音。
“进来吧。”
张起灵推开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
“刚炖好的，你尝尝。”
游枭看着那碗银耳羹，心里一暖：“谢谢你，张起灵。”
她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淡淡的桂花味，很合她的口味。
张起灵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眼神柔和：“在想雪山的事？”
游枭点点头，把刚才和卓玛通电话的事简单说了说。
“慢慢来，别急。”
张起灵听完，语气平静地说，“很多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游枭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
……
晚饭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解雨臣吃得差不多时，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游枭身上。
那眼神没什么波澜，却带着暗示——像是在说“我先回去了，等你”。
游枭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假装没看见。
游枭吃完饭后，黑瞎子胳膊肘往她这边拐了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不满：“小丫头，晚上怎么安排？”
游枭抬眼，正好对上张起灵望过来的目光。
他坐在对面，安静地喝着汤，眼神平静无波。
游枭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决定兵行险着。
她凑到黑瞎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几天听话，别捣乱，我偷偷给你发福利。”
“福利？”黑瞎子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什么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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