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推开浴室门,蒸汽裹挟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涌出来,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对游枭说:“水已经放好了,先去洗漱吧。”
她看着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忍不住调侃:“还挺贴心。”
温热的水流漫过脚踝时,她才松了口气,白天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暖意融化了。
沐浴露是解雨臣准备的,和他用的是同一款,可搓出泡沫时,她总觉得没有他身上那股清冽又温润的味道。
“奇了怪了……”她对着镜子皱了皱眉,自己身上只有单纯的沐浴露香,哪有解雨臣身上那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气息。
等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解雨臣已经靠在床头翻书。
游枭钻进被窝,刚躺好就被他顺势揽进怀里。
她把头埋在他胸口,鼻尖蹭着他的锁骨,那股清冽的香气更浓了。
“早想问你了,”她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点黏腻,“解雨臣,你咋这么香呀?明明我们用的同一款沐浴露,我咋没有你香。”
解雨臣低笑出声。“可能是天生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指尖还不忘把玩着她的发尾。
游枭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股莫名的嫉妒涌上来。
跟这些男人拼了!她一个女人,头发没张起灵的顺滑,连身上的味道都没解雨臣的好闻,这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既然这样,孩子该让你们来生才对。”她小声嘀咕,带着点气鼓鼓的委屈。
解雨臣没听清后半句,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说什么呢?”
“没什么。”游枭把脸埋得更深。
解雨臣也不追问,只是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紧些。
过了许久,他忽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认真:“游枭,你可能都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游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有一片坦诚的温柔。
“为什么呀?”她轻声问,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解雨臣,你可以说说吗?你以前的事,我想了解。”
是啊,她突然很想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他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仿佛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她偶尔也能从他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疲惫和孤独。
解雨臣紧紧抱着游枭,手臂收得很紧。
“游枭,你终于想要了解我了。”
他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呼吸。
“我是解家九爷的孙子,你见过我爷爷,对吧?”
游枭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你怎么知道!九爷怎么会跟你讲这些往事?而且你当时应该还是个小朋友吧!”
她记得解九爷,那位在她找不到张起灵时,抛出重要线索的人。
“是爷爷偶然提起的。”解雨臣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回忆的暖意,“还有,多亏了黑瞎子。”
“黑瞎子?”游枭更纳闷了。
“我小时候,他总偷偷来解家看我,一身黑衣服,还戴着墨镜,神神秘秘的。”
解雨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当时年纪小,哪见过这阵仗,还以为他是人贩子,就跑去跟爷爷说了。”
游枭在他怀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象着小时候的解雨臣皱着小眉头,一脸警惕地看着黑瞎子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原来在小解雨臣眼里,黑瞎子就是个人贩子啊。”
“可不是嘛。”解雨臣也笑了,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后来爷爷跟我说,他是黑瞎子,是四爷手底下的人,不是坏人。”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认真起来:“爷爷还跟我讲了当年你们的事,讲你们去救张起灵,讲你们三个人后来一起定居云南。”
游枭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些日子,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却被解九爷这样记着,还讲给了小时候的解雨臣听。
“爷爷说,黑瞎子在等他一个很重要的人,就是你。”
解雨臣低头看着她,“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你。但我当时并不知道,你会和我有什么关系,直到后来……”
“后来什么?”游枭追问,心脏莫名地收紧了。
解雨臣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后来我爷爷去世了。”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游枭的发梢,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解家一下子就散了,叔伯们为了争家产打得头破血流,我一个半大的孩子,成了他们眼里最碍眼的绊脚石。”
游枭的心揪了一下,她能想象出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们明里暗里地算计我,下毒、陷阱、生意上的围剿……什么手段都用。”
解雨臣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好几次都差点没挺过来。”
“是黑瞎子。”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是他一次又一次拼死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游枭明白了,那时候黑瞎子把解雨臣当成唯一的平衡者了,是她醒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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