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游枭洗完澡,换上一身宽松的月白色睡裙,朝着张起灵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时,张起灵正坐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身上。
“长老们给你压力了?”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早已洞悉一切。
游枭愣了一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
“我第一天到,就听到他们念叨了。”
游枭心里微微一暖,原来他都知道。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缓缓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我现在……应该还没有延续血脉的能力。”
张起灵的手指微微收紧,感受到掌心下温热的肌肤。
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我知道。你最重要。”
游枭忍不住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张起灵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游枭微微喘着气,靠在他的胸口。
张起灵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沙哑:“累了吗?”
游枭摇摇头,抬头看着他,“张起灵,我给你讲讲我们以前的事吧!”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游枭便开始慢慢说,从墨脱的初遇到四姑娘山的共眠,她讲得很慢,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游枭想起来了最初的那个张起灵,那个在雪山深处带给她温暖的神明。
张起灵静静地听着,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那时候你总跟在我身后,话很少,却会在我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出现。”
游枭笑着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侧脸,“他们都说你冷,可我知道,你只是把温柔藏在了心里。”
张起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说:
“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
游枭摇摇头,眼神温柔,
“我记得就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记忆找回来。”
她凑近他,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张起灵的回应更加主动。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边。
两人滚落在柔软的被褥间,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与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游枭环住他的脖子,感受着他身上清冷的气息,让她莫名安心。
她知道,他或许还记不起过去,但这份刻在骨子里的牵绊,从未消失。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茫然,有珍视,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
“游枭。”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在。”游枭回应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
江南的清晨总带着水汽的润。
游枭牵着张起灵的手走在巷子里,身后跟着闲不住的黑瞎子,和解雨臣慢悠悠的身影。
黑瞎子:“我说小丫头,前面那家的桂花糕据说不错,要不要尝尝?”
“刚吃过早饭,你倒是不怕撑着。”游枭回头瞪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
这两天,她刻意把时间匀出来,带着他们三个在江南转了个遍。
去了拙政园看荷叶田田,到了秦淮河畔听画舫笙歌,爬上报恩寺的塔俯瞰满城烟柳。
解雨臣安排好了行程,哪里的茶最醇,哪家的点心最地道,甚至连哪家的戏台子唱得最好都了如指掌。
黑瞎子则像个脱缰的野马,一会儿拉着游枭去买糖画,一会儿又缠着张起灵比试谁扔石子能溅起更大的水花。
张起灵话依旧不多,却总是安静地跟在游枭身边。
她指给他看含苞的荷花,他就静静看着。
她递给他刚买的梅花糕,他就默默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
……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巷子里的宁静。
游枭心里一动,这个号码……是雪山脚下卓玛大叔的。
她连忙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接起,指尖微微有些发颤:“喂?卓玛大叔?”
“是大祭司啊!”电话那头传来卓玛粗哑而兴奋的声音,“族里回信了!族老们商量好了,同意迁族!”
游枭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他们同意了?”
“真的!”卓玛的声音透着激动,“刚开始族老们还有些犹豫,说舍不得雪山。
后来阿米儿族长带着孩子们在族老面前哭,说想跟大祭司一起下山读书,族老们心就软了。
加上我把你说的外面的好日子跟他们说了又说,他们终于点头了!”
游枭的眼眶瞬间红了,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卓玛大叔,谢谢你!”
“谢啥呀,这都是大祭司你为族里做的好事!”卓玛在那头嘿嘿地笑,“族老们说,让你先把地点安顿好,到时候通知族里。”
“我知道了!”游枭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这边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地皮选好了,钱也有了,户口的事也在办。让他们放心,我一定给他们建个比雪山还舒服的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