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游枭索性安安稳稳待在了解家,
解雨臣推了大半应酬,安安静静陪着她,把藏在心底最软的地方,一点点摊开给她看。
他会换上一身水袖戏服,粉墨轻描,眉眼间是少年当家没有的温柔缱绻,婉转唱腔绕着雕花梁柱缓缓散开。
游枭坐在一旁听得入神,眼底全是亮晶晶的欢喜,忍不住开口夸他:“好好听,比你师傅二月红唱的都好听。”
解雨臣收了身段,眉眼弯起,语气轻得像风:“你喜欢就好。”
他还牵着游枭,去了那座藏着他整个童年的老院子。
院子不大,却错落着好几间屋子,推开门,每一间都摆着一张简单的床。
解雨臣指尖轻轻拂过陈旧的木床沿,语气平淡地开口:“这院子里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张床,每一张床我都睡过。”
游枭歪着头,眼里满是困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为什么你以前有这么多房间呀?”
解雨臣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声音缓而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8岁那年爷爷去世,我便成了解家的少当家,有太多人不服。”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在梦中被别人杀了。”
“所以我睡觉的地方有很多,有时可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睡哪儿。”
游枭的心猛地一揪,眼前瞬间浮现出那个小小的身影——穿着西装,攥着拳头,在偌大又冰冷的宅子里颠沛求生,连闭眼睡一觉都要提心吊胆。
心疼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解雨臣依旧是那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淡淡续道:“直到后来,我彻底掌权,把威胁我的势力彻底清除,再加上,还有你的存在,我才慢慢睡个好觉。”
话音刚落,游枭再也忍不住,主动伸手紧紧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解雨臣,以后的每一天,都要让自己开心,好吗?”
解雨臣身子一僵,随即缓缓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游枭,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是快乐的。”
这句话没有半分虚假。
从前的他,像一只永远停不下来的陀螺,被解家的重担推着往前,连喘息都觉得是罪过,仿佛一旦停下,就是万劫不复。
可遇见游枭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用算计,不用伪装,哪怕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有意义、有温度、有盼头。
……
老院子里的风很软,带着北京深秋特有的干爽,拂过屋檐下的铜铃,发出细碎又安静的声响。
游枭就那样抱着解雨臣,不肯松手,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渡给这个从小就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
解雨臣闭着眼,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紧绷了十几年的肩背,第一次彻底放松下来。
他不用再扮演那个杀伐果断的解当家,不用时刻提防背后的冷箭,不用在深夜里睁着眼等到天亮。
在她面前,他只是解雨臣。
“不难过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哑,“都过去了。”
游枭把脸埋在他颈间,闷闷地嗯了一声:“可是我还是心疼。”
一句话,让解雨臣的心彻底软成一摊水。
他牵着她走遍了老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指给她看自己小时候藏东西的角落,看他练戏时磨破鞋的台阶,看他第一次握刀时留下浅浅刻痕的柱子。
那些从不曾对第二个人说起的过往,他全都耐心地、一点点地讲给她听。
傍晚时分,佣人把晚餐送到老院子,简单的几样小菜,却热气腾腾。
解雨臣亲自给她盛汤,夹菜,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多吃点。”
“好。”游枭点头答应,心里一片安稳。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四合院外,一道身影已经站了很久。
吴邪靠在墙角,眉头微微蹙着。
他手里的本子上,又多了一行字——解家,超过三日。
这是第一次,游枭打破了三日必回的规律。
吴邪眯了眯眼,心底那点不安越来越浓。
他调查得越清楚,就越明白游枭的特殊——长生、特殊血脉、跨越时光的羁绊,每一样都足以让人心惊。
而解雨臣,显然比他更早知道游枭的身份和过往。
可那又怎么样。
吴邪抬手,轻轻摩挲着本子上那些记录着岁月的字迹。
小时候梦里的那个人,是她。
跨越时光也要遇见的人,是她。
拼了命也要留在身边的人,只能是她。
他不会放手,谁都不行。
他这几天每天往四合院跑,无意中得到了一个消息。
就是连黑瞎子,也是游枭的爱人。
原来姐姐心里的人从来不止小哥一个。
现在又多了一个解雨臣。
那多他一个,又怎么样呢?
……
晚上。
游枭躺在解雨臣身边,睡得香甜。
解雨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袒露真心后,自己终于可以在她面前不用伪装了。
而游枭在朦胧中,似乎又梦到了很远很远的以前——墨脱雪山,与张起灵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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