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北京的胡同,路灯把解雨臣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亲眼看着吴邪不情不愿地被自己赶出四合院、消失在巷口,才冷着脸转身离开。
车厢里安静得压抑,司机不敢多言,只稳稳开着车。
解雨臣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越想心头那股火气越压不住。
早上游枭从解家离开时,他还耐着性子处理完堆积的事务,甚至破天荒地说服自己,放下身段来四合院,试着跟黑瞎子、张起灵和平相处。
他以为,至少能安安稳稳陪游枭一会儿。
可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热火朝天的讨论——要把他换掉,让吴邪上位。
解雨臣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冷笑。
没门。
想都别想。
黑瞎子那个老东西,果然就不该给他半点好脸色。
成天看热闹不嫌事大,挑拨离间一把好手,嘴上没个把门的,心里更是一肚子坏水,就想着怎么挤走他。
至于张起灵……
解雨臣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那个人从来只在乎游枭过得安稳不安稳,血脉会不会失控,身体会不会难受。对他而言,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根本无所谓,只要对游枭有利,哪怕是吴邪,他也能平静地评估可行性。
真是……省心又无情。
而吴邪——
解雨臣指尖猛地收紧。
好一个吴邪,仗着吴家的势力查遍所有秘密,仗着过去的情分缠在游枭身边,竟敢明目张胆挖他的墙角,还大言不惭说能替代他。
可笑。
只是心底深处,有一点被吴邪无意戳中的隐秘,轻轻晃了一下。
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不确定,不确定自己真的能让游枭怀上孩子。
或许,他和吴邪一样,只能安抚,无法根治。
可那又怎么样。
解雨臣缓缓睁开眼,眸底坚定。
就算不能,他也不会放手。
游枭是他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是他能睡安稳觉的理由,是他拼了命也要护在身边的人。
谁来都没用。
吴邪不行,黑瞎子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他解雨臣的位置,谁也别想顶替。
车子缓缓驶入解家大门,夜色里,这座老宅依旧肃穆冰冷,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等着吧。
他不会让吴邪轻易留在四合院。
更不会让黑瞎子的鬼主意得逞。
游枭身边,必须有他。
……
另一边,酒店的大床上,吴邪翻来覆去压根睡不着,两眼瞪着天花板,在心里把解雨臣从头到脚、反反复复数落了足足八百遍。
什么解当家,什么小花,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呢?
脸皮也太厚了!
明明是他先遇见姐姐,先和姐姐在一起的。
是解雨臣靠着近水楼台,靠着查出来的血脉秘密。
才跟姐姐在一起的。
真正挖墙脚的是解雨臣才对。
真正插足进来的第三者,也是解雨臣!
吴邪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服气,抱着枕头在心里哼了一声。
黑爷说得没错,他现在不是没用的人,他能稳住姐姐的血脉,能让她安心,能陪在她身边,不比解雨臣差在哪儿。
说不定……
他真的能把解雨臣那个“小三”给挤走。
等他真的搬进四合院,等他天天守着游枭,等姐姐习惯了他的饭、他的照顾、他的人……
什么三天必须回一趟解家?
有他吴邪在,保证姐姐天天待在四合院。
到时候,谁也别想再把他推开。
吴邪嘴角偷偷往上扬了扬,原本憋屈的心情,一下子又充满了底气。
小三?
那是解雨臣。
他吴邪,才是名正言顺,早该回来的那一个。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的门就被人轻轻推开了。
吴邪拎着满满两大袋新鲜食材,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活像来占领地盘的小狼狗。
他轻手轻脚进了厨房,叮铃哐啷开始准备早餐,生怕吵醒屋里的游枭。
没一会儿,香气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游枭醒过来时,刚走到堂屋门口,就看见吴邪系着围裙端着粥出来,笑得一脸灿烂:“姐姐,你醒啦!快过来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小菜。”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瞥了眼厨房忙活的身影,故意扬声对游枭道:“瞧见没,这比请个佣人还贴心,起得比鸡早,做得比谁香。”
张起灵坐在石凳上,安安静静等着吃饭,目光扫过吴邪。
没反对,也没惊讶,仿佛早就默认了这个人出现在这里。
游枭刚坐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
解雨臣一身利落的休闲装,没穿西装,也没带手下,就这么一个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目光直直落在游枭身边的空位上。
吴邪端粥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却没怂,大大方方打招呼:“解当家来得正好,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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