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诡异的红,在翠绿的玉简缝隙中显得格外扎眼,像极了某种极度不详的预兆。
坏了,这玩意儿该不会是要炸吧?
由于离得近,我甚至能闻到那股血雾里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虽然我这经脉堵得跟晚高峰的二环路似的,但作为资深“忽悠大师”,对危险的嗅觉那是刻在骨子里。
这姓青的刚才手指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一样,这绝对不是什么“神功大成”的异象,倒像是某种定时炸弹进入了倒计时。
走?
这姓青的要是现在走了,等这玩意儿在他怀里炸了,或者他回去反应过来,我这黑风寨估计连个渣都剩不下。
“武盟贵使且慢!”
我嗓门儿猛地拔高,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趁着青崖脚步微顿的刹那,我顺手一捞,跟拎小鸡仔似的把瘫在地上的牛捕头一把薅了起来,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胸前。
这姓牛的虽然废了点,但肉厚,万一那玉简真炸了,好歹有个肉盾。
“阁下还有何指教?”青崖回过头,那眼神冷得能掉渣,甚至还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焦躁。
他袖子里那股红烟已经开始往外窜了。
“指教谈不上,救命倒是有一回。”我强压住狂跳的心脏,脸上挂起那种悲天悯人的神棍微笑,压低声音道,“此獠体内尚有血蛾门的‘蛊引’,贵使就这么带着他走,怕是没出这鹰愁谷,就要被那帮嗅觉灵敏的邪修给盯上了。”
“蛊引?”青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目光如钢针般在牛捕头脖颈处剐了一下。
我心里狂跳:看啊!
快看啊!
老瘸子昨天在那儿抹的朱砂混药膏,千万别这时候掉色!
果然,在那牛捕头的耳根后头,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暗红痕迹,在清晨的冷光下透着一股子邪性。
青崖的眼神微微一凝,原本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又紧了三分,冷声道:“阁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借刀杀人?”
“哎,这话就见外了。”我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手心里全是汗,滑得差点抓不住牛捕头的后颈皮,“此乃‘移蛊锁魂阵’,非得活人镇之七日不可。若贵使不信……牛大人,受点累,张嘴!”
我猛地一掐牛捕头的腮帮子,这家伙“嗷”地一声张开了大嘴。
我手指一弹,早就藏在指缝里的那半截黑乎乎、扭来扭去的东西顺势“爬”到了他的舌尖上。
“您看,这不就出来了?”
那玩意儿通体漆黑,隐约还泛着暗红的光泽,在牛捕头的唾沫星子里拼命挣扎。
青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当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其实是老瘸子昨晚从柴房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腐肉蛆,我特意让他用大红朱砂和墨汁浸了一宿。
这会儿估摸着那蛆也挺憋屈的,正寻思着怎么在这老小子的嘴里突围。
“当真是……血蛾门的手段。”青崖喃喃自语,袖口里的红雾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实证”给惊扰到了,翻滚得更加剧烈。
就在这气氛绷到极点,我觉得自己快要编不下去的时候,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如雷般的暴喝。
“相公别怕!俺在这儿,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一阵狂风刮过,我只觉得肩膀一沉,两只铁钳似的大手死死扣住了我的肩膀。
铁红袖这憨媳妇不知道从哪儿蹦了出来,那身蛮力震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就这么往我身边一站,浑身那股子藏不住的凶悍气血简直像个火炉,烘得我脸皮生疼。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还在青崖袖口肆虐的血色雾气,碰到铁红袖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原始气劲,就像是小鬼见了阎王,竟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嘶鸣,猛地缩回了玉简缝隙里,连那裂纹都好像被生生压制住了。
青崖死死盯着铁红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三日。”
他猛地一甩袖子,将那张带着猪肉戳子的密令震成粉碎。
“三日之后,武盟大宗师亲至。若阁下真是红尘炼心的陆地神仙……便无需惧这些琐碎。”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缕青烟,顺着山道的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随风飘荡的低语:
“莫要连累无辜。”
我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骨瞬间像是被抽掉了筋。
“相公?你咋了?是不是这姓青的放屁太臭熏着你了?”铁红袖凑过来,一脸关切地想帮我揉揉背。
“别……别动。”
我机械地摆了摆手,感觉两条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裤裆里凉飕飕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
三日。
大宗师。
我回头看了看这满地的残砖断瓦,又看了看那还在傻呵呵抠鼻孔的铁红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现在收拾行李跑路,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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