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实不相瞒,敝派库房里所有的辣椒果加起来,翻遍每个弟子的裤兜,撑死也就八十来斤。”
萧无涯这张老脸红得像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虾子,声音细若蚊呐,半个身子还虚弱地挂在燕横秋的搓澡巾上,那副“一代宗师晚节不保”的颓废感,让苟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八十斤?
我这儿一大家子指着这玩意儿突破呢,你告诉我堂堂玄剑门连百斤辣椒都凑不齐?
这跟去五星级酒店吃席,结果厨师说调料包得自备有什么区别?
苟长生嘴角不露痕迹地抽动了一下,心里的“避险本能”疯狂预警:稳住,不能露怯,这时候要是骂街,高人形象就碎了一地。
“嗯。”
他发出了一个充满了玄机与失望的鼻音,顺势背过手去,眼神飘向远处的枯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今天的天气,“堂堂玄剑门,竟落魄至此。看来,这‘剑道’终究是窄了些,连几粒红尘火种都守不住。”
萧无涯老脸又红了一圈,惭愧地低下头。
“石墩,去把咱们寨子里那本‘陈年旧账’抬上来。”苟长生轻轻吩咐。
片刻后,石墩两只手各拎着一捆比磨盘还沉的羊皮卷,轰隆一声砸在泥地上,溅起的尘土糊了萧无涯一脸。
苟长生斜了一眼账本,这东西是他刚穿过来时,为了搞清楚黑风寨到底欠了多少外债而翻烂了的“黑历史”。
他随手一指,精准地落在三年前的一个日期上。
“三年前,腊月初八。北境官道,有一批火阳椒种,合共五百担,在落马坡消失了。”
苟长生慢条斯理地看着萧无涯,眼神里带了点审判的意味,“我记得,落马坡离贵派后山,好像也就两里地吧?那地方,连黑风寨的兄弟都不敢轻易踏足,怕惊扰了贵派的‘清修’。”
萧无涯的瞳孔骤然缩紧,呼吸都屏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长生宗主”不出山门,竟然连三年前的一桩宗门秘辛都了如指掌。
那确实是玄剑门当年的“买路财”,为了缓解宗门内部干旱造成的药力空缺,确实做得不怎么光彩。
“这……这事……”萧无涯哆嗦着。
“这叫‘因果’。”苟长生打断了他的话,心里其实想的是:感谢原主那个爱记仇的性格,连对头偷了多少辣椒都记这么清楚。
“老前辈,既然没果子,那就拿点‘死物’抵债吧。”
没等萧无涯缓过气,苟长生已经从那一堆羊皮卷里抽出三张泛黄的地契,那是刚才趁乱从萧无涯怀里掉出来的。
“这三处灵药田,离本宗不远。虽说土质硬了点,但种辣椒倒也勉强。”
萧无涯心在滴血,那可是玄剑门最后的底蕴。
但在铁红袖那双贼亮贼亮的拳头注视下,他只能颤巍巍地在契约上按下了血手印。
石墩嘿咻嘿咻地扛着装满地契的木箱往库房跑。
一直抱着盲琴、装得像个石像的冷千岳,指尖忽然扫过一根琴弦。
“铮!”
那琴音刺耳异常,苟长生皱了皱眉。
“宗主,地契上的墨迹……香得有些扎鼻子。”冷千岳虽然看不见,但鼻翼微微耸动,语气带了几分罕见的凝重,“那是龙涎香,还是只有皇宫大内供奉的那一类。”
苟长生心里一沉,龙涎香?
皇室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玄剑门的地契上?
他面上不显,淡定地招招手:“石墩,别进库了。去厨房打一盆糖浆银珠水,把这些地契洗洗。”
这“糖浆银珠水”本是苟长生用来腌制野果的秘方
果然,地契浸入水盆的一刹那,原本漆黑的墨迹竟像活了一般,在纸背浮现出一行细如发丝的小字:【若霸体可控,许玄剑门代管北境军粮,违令者,按谋逆论。】
苟长生盯着那行字,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哪是地契?
这是朝廷给玄剑门的“投名状”!
玄剑门哪是来找场子的,分明是朝廷想借这些江湖宗门的壳子,把自家媳妇儿当成生物武器给“招安”了。
“地契能吃不?”
铁红袖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她凑过来,用指甲掐了掐被水浸透的纸张,发现既没有嚼劲也没香味,顿时小脸一垮,原本那点“抢钱成功”的喜悦荡然无存。
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正被燕横秋搓得皮开肉绽的萧无涯。
“老头!我相公要的是辣椒果!你拿这种破纸糊弄我?”
铁红袖越想越气,肚子也恰逢其时地咕噜响了一声。
她猛地一脚踹翻了地契箱,指着远方那若隐若现的玄剑门山头,怒气冲冲地吼道:“没辣椒果?那我要这些破地干啥!去,把你们山门那几根大柱子给我拆了,拉回来当柴烧,老娘今晚要烤全羊!”
随着她这一怒,掌心那个月牙印记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眼的暗金光芒。
苟长生离得最近,他只觉得脚下的土地在那一瞬间像是变成了惊涛骇浪中的小船。
“隆隆隆——”
那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轰鸣。
远处的玄剑门山门,那座屹立了百年的白玉石坊,在铁红袖的怒吼声中,竟然像是有了感应一般,微微向着长生宗的方向低了头,整座后山的地脉灵气疯狂向长生宗涌来。
苟长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又下意识看了看蹲在远处树后、那个正对着小本子狂记什么的铁面特务。
对方的笔尖死死卡在纸上,居然生生划断了笔头。
“糟了,牛皮好像吹成了真雷。”苟长生看着暴走的铁红袖,心里的槽点已经堆到了嗓子眼:这哪里是拆山门,这婆娘是要把大离王朝的地基都给掀了吧?
喜欢毫无修为的我,被女山贼逼成绝世请大家收藏:(m.38xs.com)毫无修为的我,被女山贼逼成绝世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