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空间，坐标未知。
剧烈的眩晕感终于消退。
“呕——”
朱元璋扶着凌霄宝殿的白玉栏杆，把刚吃的早饭吐了个干干净净。
“这……这劲儿也太大了吧？”
老朱擦了擦嘴，脸色惨白，“当年咱坐船去打陈友谅也没这么晕过啊！先生，咱们这是到了吗？仙界在哪呢？咱咋没看见嫦娥？”
“到了。”
陈烈站在大殿中央，身上的白衣无风自动。他的脸色虽然也有些苍白，但双眼却死死盯着大殿之外的景象，瞳孔中倒映着从未有过的震撼。
“不过，这里恐怕不是你们想象中的‘仙界’。”
“这里是——高维猎场。”
“猎场？”
李世民和嬴政也缓过劲来，走到陈烈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
这一看，三位千古一帝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视野所及之处，并没有璀璨的星空，也没有浩瀚的银河。
有的，只是一片……奇异的“泡沫”。
整个世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五彩斑斓的肥皂泡海洋。无数个大小不一、散发着不同光泽的半透明气泡，悬浮在一种灰色的、粘稠的“虚空介质”中。
这些气泡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像极了……
“鱼卵？”朱元璋下意识地给出了一个评价。
“不，那是——宇宙。”
陈烈指着距离“三十三重天”最近的一个气泡。
那个气泡足有月球那么大，透过半透明的泡壁，众人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竟然有一个完整的星系在旋转！
恒星燃烧，行星公转，甚至能看到某些星球上密密麻麻的城市光点，以及无数飞船在星系间穿梭。
那个气泡里，生活着一个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
但是……
“看那里。”陈烈指向气泡的顶端。
那里插着一根黑色的、粗大的“吸管”。
那根吸管正在源源不断地从气泡内部抽取着某种金色的能量。
随着能量的流逝，气泡内的恒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星球枯萎，文明哀嚎。
“这……”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折扇都掉了，“他们在……吸血？”
“这就是——圈养。”
陈烈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这个高维世界里，我们这些三维宇宙的文明，根本不是什么‘飞升者’。”
“我们只是……家畜。”
“每一个气泡，就是一个‘猪圈’。”
“那些所谓的‘天劫’、‘灾难’、‘二向箔’，不过是饲养员用来筛选、或者宰杀牲口的工具罢了。”
陈烈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依然处于震惊中的文武百官。
“各位！”
“欢迎来到——宇宙养殖场！”
“在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一条规矩——”
“要么被吃，要么……吃人！”
死寂。
整个凌霄宝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的真相击碎了世界观。他们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发展科技，最后飞升上来……就是为了当一只待宰的猪？
“混账！！！”
一声暴喝打破了寂静。
嬴政猛地拔出太阿剑，一剑砍在了面前的栏杆上，火星四溅。
“朕是大秦始皇帝！是人皇！！”
“谁敢把朕当猪养？！”
“不管这养殖场的主人是谁！不管他有多强！”
“朕要把这破地方……砸个稀巴烂！！”
“对！砸了它！”
朱元璋也红了眼，掏出加特林就往天上指，“管他什么高维低维，敢吸咱的血，咱就崩了他的牙！！”
就在群情激奋之时。
“嗡——！！！”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威压，突然从“泡沫海洋”的深处传来。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曾经在二向箔打击前出现过的冰冷声音，再次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警告！发现未注册的野生文明个体！】
【编号：无。】
【威胁等级：中等。】
【处理方案：捕捉、驯化、打上思想钢印。】
“来了。”
陈烈握紧了手中的龙牙剑，眼神如刀。
“那是——牧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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