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扇区：双鱼（Pisces）】 【权能：幻想与现实 / 终焉之梦】
“最后一关了。” 幽灵走到窗前，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 “双鱼……是所有使徒中最特殊的。” “它没有攻击力。” “但它……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它的梦里，直到永远。”
“梦吗？” 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真视之眼】**（从射手那里爆出来的）。 “那就让我们看看，是它的梦美……” “还是现实的刀……更疼。”
“出发。” “目标：真理之塔…… 塔顶 。”
穿过水瓶扇区那破碎的水晶星空，幽灵方舟驶入了一片奇异的迷雾之中。 这片迷雾并非灰色或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暖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粉金色。
并没有遭遇预想中的攻击。 甚至连引擎的轰鸣声都变得柔和起来。
“检测到不明力场波动……数据解析失败……” 小艾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最后像是断了电一样，彻底消失。 幽灵方舟的灯光熄灭了。 船身并没有坠落，而是像羽毛一样，轻轻地落在了一片柔软的“云层”上。
陈默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那种在月球背面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他，仿佛回到了母亲的子宫，又像是回到了那个还没被系统入侵的午后。
“好困……” 李修嘟囔了一声，趴在控制台上睡着了。 苏清歌握着刀的手松开了，长刀滑落，她靠在墙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就连身为机械体的幽灵，此时电子眼中的红光也逐渐黯淡，进入了深度休眠模式。
陈默试图掐自己，试图用【真理之眼】去解析周围，但他的思维像是一团浆糊。 “这是……梦吗？” 这是他昏迷前最后的念头。
……
“滴滴滴——” 清脆的闹钟声在耳边响起。
陈默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却摸了个空。 他伸手去推鼻梁上的战术眼镜，却发现那里只有一副普通的黑框近视镜。
“这是……” 陈默环顾四周。 狭小的出租屋，堆满代码书籍的桌子，吃了一半的泡面，还有窗外透进来的明媚阳光。 这里是…… 地球 。 是三年前，那个还没有被“神之沙盒”游戏化的地球。
“做噩梦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陈默浑身一震。他推开门，看到了正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那是他的父母。他们还在，还活着，没有变成丧尸，也没有被系统抹杀。
“快洗脸吃饭，你今天不是要去大厂面试吗？”母亲端着热腾腾的豆浆走出来，笑着说道。
陈默呆呆地站着。 没有系统面板。 没有死亡倒计时。 没有该死的使徒和怪物。
“我……回来了？” 陈默喃喃自语。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是喧闹的人群，是充满了烟火气的人间。 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与此同时。
在城市的另一端。 苏清歌正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坐在画室里。 她不再是那个手持【断罪】、杀人如麻的“女武神”。她只是一个热爱绘画的美术系学生。 她的画布上，画的不是怪物，而是一片宁静的向日葵花海。 “清歌，今晚有画展，一起去吗？”她的闺蜜推门进来，笑靥如花。
在某个高科技实验室里。 李修穿着整洁的工程师制服，正骄傲地向媒体展示他设计的最新型民用机器人。 “这将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他意气风发，台下掌声雷动。没有废土，没有拼凑的破烂，他是真正的天才设计师。
在一家老旧的退伍军人俱乐部里。 幽灵（人类形态）正和一群老战友喝着酒，吹着牛。 那个叫林恩的年轻人就坐在他对面，给他倒酒。 “队长，这次退役后你想干嘛？”林恩笑着问。 “娶个媳妇，开个小卖部。”幽灵大笑着，眼角笑出了泪花。
这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每一个人的遗憾都被弥补了。 每一个人的愿望都实现了。 没有痛苦，没有杀戮，没有绝望。
陈默走在去面试的路上。 他看着路边嬉戏的孩童，看着牵手散步的情侣。 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让他甚至开始怀疑—— 难道之前经历的一切，才是那个荒诞的噩梦？ 难道我现在，才是真正的醒来了？
“喜欢这里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默转过头。 在人行道的红绿灯下，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 她有着一双如同星空般深邃的眸子，手里拿着两条游动的、首尾相连的**【双鱼玉佩】**。
“你是谁？”陈默问。
“我是…… 愿望 。” 少女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只要你愿意，这个梦可以永远不醒。” “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你的父母，你的平静生活，你的未来。” “不需要去战斗，不需要去流血，不需要去面对那个残酷的真相。”
“留下来吧。” “这不正是你一直渴望的吗？”
陈默看着少女的手。 只要握住它，就等于签下了这份契约。 永远留在这个温柔乡里。
陈默抬起手，慢慢地伸向少女。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温润的玉佩。 那一瞬间，一种极度的幸福感充斥了他的大脑。
但就在这时。 他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路边的一块电子广告牌上。 那上面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 《最新款VR游戏眼镜发布，让你体验第二人生》 。
“第二人生……” 陈默的眼神突然变得恍惚。 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在口袋里摸到了一样冰冷、坚硬的东西。
那不是手机，也不是钱包。 那是一颗…… 【真视之眼】 （从第九使徒射手那里获得的战利品）。
即使是在这个完美的梦境里，这件神话级的道具依然通过因果律，跟着他“穿”了过来。
“是啊……这里很完美。” 陈默收回了手，推了推眼镜。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那种属于【欺诈师】的、能够看穿一切虚妄的冷光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
“完美得…… 像个假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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