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你要去吗？”
随着一声清脆的推门声，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莉莉·伊万斯站在门口，那身崭新的、象征着魔法部高级官员的深蓝色长袍穿在她身上，显得干练而英气。但她那张总是洋溢着活力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
她一眼就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羊皮纸，以及詹姆脚边那张刺眼的照片。
詹姆没有抬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去哪？”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去前线。”
莉莉一步步走过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停在詹姆面前，弯腰捡起那张照片。
当她看清照片上那两个相拥的身影时，她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照片里，伊莱靠在黑魔王怀里，侧着脸，似乎在亲吻那个恶魔的唇角。背景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和尖叫的人群，而他却笑得那么云淡风轻，仿佛置身事外的神只。
“他们要去袭击那个麻瓜村庄了。邓布利多校长已经下达了命令，所有能战斗的傲罗，必须立刻出发。”
莉莉深吸一口气，将照片重重地拍回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詹姆。
“你要去吗，詹姆？”
她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去面对他？去用你那根引以为傲的魔杖，指着那个你曾经发誓要保护的人？”
詹姆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他看着莉莉，又看了看那张照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能不去吗？”
詹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却显得格外佝偻。
“他是伊莱，莉莉。他是那个……”
詹姆顿住了，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是那个曾经在变形课上帮他解围的人？是那个在湖边和他一起讨论未来的人？还是那个……在毕业前夕，残忍地撕碎了他所有幻想的人？
“他是食死徒，詹姆。”
莉莉打断了他，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她走到他面前，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摇晃了一下。
“他是伏地魔的左膀右臂，是我们的敌人。如果你不去，谁去阻止他？看着他杀人吗？”
詹姆看着莉莉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绿色眼睛，那里面倒映着他自己狼狈不堪的影子。
他想起了伊莱临走时的那个眼神。冷漠、决绝，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去。”
许久，詹姆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抓起桌上的魔杖，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会去。”
他看着莉莉，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但我不保证……我不会下杀手。”
如果注定要对立，那就让他来做这个刽子手吧。
至少，这样可以让他彻底死心。
战场，硝烟弥漫。
那是一个被炸毁的麻瓜村落广场。碎石瓦砾间，莉莉·伊万斯浑身是血，长袍被划开了无数道口子，狼狈得像只被遗弃的野猫。
但她依然死死挡在几个瑟瑟发抖的麻瓜孩子面前，手中的魔杖颤抖着，指向对面那群黑袍人。
“你们……你们不能过去！”
她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倔强的狠劲。
对面的食死徒们发出一阵嘲弄的哄笑。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上前，手里的魔杖尖端闪烁着危险的绿光。
“小泥巴种，别不自量力了。黑魔王大人要的是这片区域，你们的命，一文不值。”
“阿瓦达——”
“住手。”
一声清冽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食死徒们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嬉笑变成了惊恐。他们纷纷低下头，恭敬地让开一条路。
伊莱缓缓走来。
他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衣角都没沾上一丝灰尘，与这片狼藉的战场格格不入。
“伊莱……”
莉莉看到他，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是愤怒，是不甘，也是一丝……绝望的希冀。
“你让他们停手！你有这个权力，对不对？”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却被伊莱侧身轻易躲过。
“莉莉·伊万斯，你越界了。”
伊莱看着她，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里是战场。你是凤凰社的人，我是食死徒。我们是敌人。”
“敌人？”
莉莉惨笑一声，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她猛地举起魔杖，指着伊莱的胸口，手却抖得厉害。
“我们曾经……不是这样的！伊莱，你醒醒！詹姆在等你，我们都在等你！”
“昏昏倒地！”
她发出了咒语，却被伊莱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便用铁甲咒挡了下来。反弹的冲击力将莉莉狠狠掀翻在地，魔杖脱手飞出，滚到了伊莱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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