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老李鼾声背后的疲惫——打更三十年,风雨无阻,落下一身病,但为了那点微薄的工钱,还得继续。
每一个人的“势”,都是一段人生。
而林闲发现,当自己只是安静地倾听、不评判、不介入时,这些人的“势”会自然地流动、释放,像溪流汇入江河。而在这些“势”流动的过程中,他丹田处的暖流,会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增长。
不是吸收,不是掠夺,而是“共鸣”。
就像两片叶子在风中以相同的频率振动,彼此并不接触,却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持续观察凡人生活】
【“幸福指数”感知深化:负面情绪释放后的释然,可转化为微弱正向能量】
【《坐忘经》修习进度:第一层·坐忘初境(39%)】
【自然之气引动效率提升至+22%】
【提示:纯粹观察带来的收益已达上限,需主动介入以触发更深层机制】
果然,光是观察还不够。
需要介入。
**机会在第三天傍晚到来。**
那时茶铺正要打烊,林闲正在擦最后一张桌子,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救命啊!救命啊!我爹不行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冲进茶铺,满脸是泪,一把抓住陈老头的袖子:“陈爷爷!我爹……我爹咳血了!您快去看看!”
陈老头脸色一变:“咳血?昨天不还好好的?”
“不知道……今天下午突然就……”少年语无伦次,“大夫说……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我不信,陈爷爷,您认识的人多,求您想想办法……”
林闲放下抹布,看向少年。
他认识这少年——是镇西头篾匠孙老头的儿子,叫孙小满。孙老头编得一手好竹器,但常年咳嗽,镇上人都知道。
陈老头叹了口气:“小满啊,不是陈爷爷不帮你,可我又不是大夫……”
“我去看看。”林闲忽然开口。
陈老头和孙小满同时看向他。
“你会医术?”陈老头问。
“不会。”林闲如实道,“但读过几本医书,或许能看出点门道。”
孙小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跪了下来:“林大哥!求您救救我爹!”
林闲扶起他:“先带我去看看。”
**孙家离茶铺不远,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孙老头躺在炕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都带着“嗬嗬”的杂音,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
林闲走到炕边,没有把脉——他现在修为尽散,把脉也看不出什么。但他运转《坐忘经》,将听势提升到极致。
他“听”见孙老头肺部的“势”——像一团乱麻,有炎症的灼热,有积水的滞重,有血管破裂的尖锐刺痛。而在心脏位置,有一股阴冷的“势”盘踞着,与蚀心蛊的残留有些相似,但更微弱,更……陈旧。
这是陈年旧疾,加上积劳成疾,如今爆发了。
“你爹以前受过重伤?”林闲问。
孙小满用力点头:“十年前上山砍竹子,摔下山崖,断了几根肋骨,当时镇上大夫说治好了,但一直落下咳嗽的病根……”
“不止肋骨。”林闲轻声道,“肺也被戳伤了,没养好,这些年又劳累,慢慢恶化了。”
“那……还有救吗?”孙小满声音颤抖。
林闲沉默。
按常理,这种伤势拖了十年,肺已千疮百孔,确实没救了。
但他想起周老执事册子里关于“自然之道”的记载——人体有自愈的本能,只是有时候被病痛、劳累、绝望压制了。若能唤醒这种本能,或许……
“我需要几样东西。”林闲说,“新鲜的竹沥、枇杷叶、蜂蜜,还有……一把干净的篾刀。”
“竹沥?”孙小满愣了,“那是什么?”
“就是竹子里的汁液。”林闲解释,“你爹编了一辈子竹子,身体里早就有了竹子的‘气’。用竹子本身的精华来治竹子的伤,这叫‘同气相求’。”
孙小满似懂非懂,但立刻跑去准备。
陈老头站在门口,低声问:“林小子,你真懂?”
“不懂。”林闲如实道,“但我想试试。”
这不是医术,是“道”。
是他从《坐忘经》、从扫地老道、从周老执事那里领悟到的,最朴素的道理——万物有灵,同气相求,顺其自然。
半个时辰后,孙小满带着东西回来了。
林闲让他将新鲜的竹沥、捣碎的枇杷叶汁、蜂蜜混合,用小火慢慢熬成膏状。然后,他用那把篾刀——孙老头用了三十年的老刀,在火上烤了烤,算是消毒。
“扶你爹坐起来。”
孙小满将孙老头扶起。
林闲深吸一口气,将听势提升到极致。
他能“听”见孙老头肺部的每一处伤、每一丝紊乱的“势”。然后,他拿起竹刀,用刀背轻轻敲击孙老头背部的几个穴位——不是随便敲,而是顺着那些紊乱“势”的流向,轻轻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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