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高程的人,姓田,个子不高,面容很严肃。
一声呵斥,吓得想要砸房子的几人一个哆嗦。
为首的文姓男人见到来人,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很快又陪起笑脸。
“哟,田干事?您不是陪在高主任身边吗,怎么来这边了?”
田干事冷着脸,扫了眼姓文的:“文干事,你们在做什么?高主任说了,工厂的事情很重要,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和差池。
本来你们部门是没有过来的必要,不过你们领导说想过来基层走一走看一看,我们主任才带着一起,你们可别搞出什么事情来才好,要不然跟你们领导不好交代。”
文干事呵呵笑了一声:“您放心,我们知道轻重,肯定不会耽误主任的正事。
这不是正好过来了,就来福家看看,这福家也属于我们单位的工作范畴内人员。
还好我们来了,要不然都对不起高主任对我们的信任,让这一家子在这里躲了过去。
您看看,这房子,是他们能住的吗?
领导说了,要发扬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好好改正错误,接受教育,结果他们来这享受来了。
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
不过您放心,我们马上改。
那个您们先退远一些,免得伤着了。”
福奶奶三人盯得紧,姓文的几人没有机会塞东西。
不过,他们本就是突击,很自信福家没有准备的时间,他们必定能抓到把柄,所以身上根本没准备什么东西。
哪里料到福家一穷二白。
好在还有栋房子可以做文章。
田干事冷笑:“文干事,你眼瞎吗?这栋房子你也敢动。”
姓文的瞬间冷脸:“田干事,你的职别虽然比我高,但咱们不属同部门,你说话是不是客气点?
我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怎么就不敢动了?
难道你和福家人有旧,要包庇他们?”
田干事眯了眯眼睛:“姓文的,你们整个单位还真是一脉相承啊,扣屎盆子的做派用得得心应手。
来,来,你砸,往这砸,我不拦,我就看你敢不敢砸。”
田干事拽着文干事的衣襟往大门旁的墙壁边拖,明明比这人矮半个头,偏气势高出一大截
拖到墙边,指着上面贴的表彰信,让姓文的砸。
姓文的眼神一怔,表彰信?
足足五封,上面的公章钢印清清楚楚,绝对不是造假的。
妈的,投诉信上没写这些啊。
他刚也没注意到。
福家人有病啊,把这个贴在这里?
福家得了表彰的事,知道的基本都是本大队人,公社知道这事的,大概就直属领导高程了。
一是因为福家人身份在这里,二是因为福家特地要求要低调。
所以,公安同志来送表彰信和奖品的时候,外人都只知道是给马家的。
而这些,姚寡妇也没告诉蔡丽。
蔡丽虽然之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也不理解,福家人哪来的这些,有这些又如何?一家子坏种不管有什么都不配住这样的屋子,他们就应该跟畜生住在一起,浑身沾满屎尿,被所有人嫌恶唾弃。
眼看姓文的被劝住,忙开口道:“领导,福家人十恶不赦,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他们享受的理由,这房子他们没有资格住,您还是别拦了吧,要不然被人误会跟他们有牵扯就不好了。”
这话说得,成功让所有人将视线转了过去。
张建国还不想自己暴露在福家人面前,他可不认为福家好对付,在福家人彻底倒下之前,他都不能大意。
蔡丽一出声,他第一时间就躲到了旁边。
这个蠢货,生怕别人不知道投诉信是她写的,上赶着送人头。
这会根本就不是福家不福家的事,明显是人家两条大鱼在打架,他们这些小虾米不赶紧躲开,她还往上凑,真是不知死活。
没点眼色。
田干事文干事同时看向蔡丽,两人眼底闪过一样的冷光。
不出意外,投诉信就是她写的了。
对田干事来说,蔡丽就是个挑事的事精,烦。
对文干事来说,蔡丽是把他们当枪使的人,这口气可不能轻易咽下去。
郝大娘杜大娘也看出门道了,这些人直奔福家,明显是有备而来。
但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必定是有人做了什么。
这人,不出意外就是这个事精蔡知青了,好啊,好得很。
蔡丽还不知道自己遭了八方惦记,以为自己威胁到了田干事,福家即将遭难而暗自得意。
砸,屋子砸了,东西砸了,最好人也砸了。
一群垃圾,敢看不起她,动手打她,简直不知死活。
田干事从蔡丽身上收回视线,看着文干事:“你觉得,福家人住在这样的屋子里,合规吗?”
如果屋子里吃穿用齐全,那是不合规的。
但田干事刚刚迅速扫了一眼,屋子里一目了然空空荡荡。
那么只是几间空荡荡的屋子,在这几张表彰信下,完全能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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