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三，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楼上，看着关外如潮水般涌来的清军。八旗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战鼓声震天动地。这一次，皇太极是倾巢而出——除了留守沈阳的两蓝旗，六旗精锐全部压上，总兵力超过八万。
“督师，清军开始攻城了！”何可纲指着城外。
清军的步兵方阵推着云梯、冲车，缓缓向前。后方，数十门火炮开始轰鸣，炮弹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
“按计划，撤。”袁崇焕淡淡道。
“可是督师，山海关是大明门户，就这么让给清军？”
“不是让，是诱。”袁崇焕转身下城，“传令：守军逐步后撤，放清军入关。但记住——粮仓、军械库全部搬空，水井投毒，房屋泼油。留给皇太极的，必须是一座空城、死城。”
“是！”
命令传下去，守军开始有序撤退。表面上看，是清军攻势太猛，明军抵挡不住。实际上，每一步撤退都在计算之内——要把清军引到预设的战场。
关外，皇太极也在观察战局。
“明军抵抗不烈。”多尔衮疑惑，“山海关号称天下第一关，怎么这么容易就打下来了？”
“袁崇焕在耍花招。”皇太极冷笑，“他想诱我入关，然后围歼。可惜，他不知道，我早就看穿了他的计策。”
“那我们还进关吗？”
“进。”皇太极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但只进一半。传令：前锋入关后，控制城门，但不深入。主力在关外待命。我倒要看看，袁崇焕在关内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清军前锋三万人在多尔衮率领下，涌入山海关。关内果然空荡荡的，街道无人，房屋紧闭，连条狗都没有。
“搜！”多尔衮下令。
清军开始搜查。很快，士兵们发现了问题——粮仓是空的，水井是臭的，军械库只剩些破烂。更糟的是，一些士兵进入房屋后，突然着火——原来地上洒了磷粉，遇空气自燃。
“中计了！”多尔衮大惊，“快撤！”
但已经晚了。关城门突然关闭！城墙上冒出无数明军，箭如雨下！
同时，关外的皇太极也遇到了麻烦——探子来报，左右两翼出现明军骑兵，正在包抄！
“袁崇焕！”皇太极咬牙，“好一个将计就计！”
原来，袁崇焕早就料到皇太极不会全师入关，所以准备了双重陷阱——关内伏击前锋，关外围歼主力。
“传令：全军后撤！往永平方向撤！”皇太极果断下令。
清军开始后撤，但明军骑兵紧追不舍。双方在关外原野上展开追逐战。
这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
清军损失惨重——前锋三万折了一半，主力也伤亡过万。明军虽然也付出代价，但成功将清军赶出百里，收复了永平、滦州等地。
更重要的是，皇太极的春季攻势，被彻底挫败了。
黄昏时分，袁崇焕站在收复的永平城楼上，看着清军远去的烟尘。
“督师，追不追？”何可纲问。
“不追。”袁崇焕摇头，“穷寇莫追。清军虽败，但主力尚存。逼急了，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那接下来……”
“休整，布防。”袁崇焕道，“皇太极吃了这次亏，短期内不会再来。我们要趁这个机会，加固防线，整训军队。另外——”
他看向南方：“给陛下写捷报。告诉陛下，北线稳住了。现在，就看南方的了。”
是的，北方的战事告一段落。
但南方的暗战，才刚刚进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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