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沈阳。
皇太极的病情稍有好转，就立刻召集诸王贝勒议事。大殿里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沙河之败的阴影还未散去。
“阿济格从朝鲜回来了。”皇太极咳嗽几声，“抢了多少？”
阿济格出列:“回大汗，掠得粮食五万石，白银二十万两，人口三万。朝鲜王已上表请罪，答应岁贡翻倍。”
“好。”皇太极点头，“多尔衮，西人那边呢？”
多尔衮上前:“第一批五十门火炮已运到，还有两千支燧发枪，火药十吨。西人派了五个工匠，正在教咱们的人操炮。”
“试过了吗？”
“试了。”多尔衮眼中闪过兴奋，“西人的炮确实厉害，射程比明军旧炮远，精度也高。但比起明军沙河用的新炮……还差一点。”
皇太极皱眉:“差多少？”
“射程差半里，装填慢一些。”多尔衮如实禀报，“但西人说了，这是他们现役的最好火炮。明军那种，他们也没见过。”
范文程插话:“大汗，明军新炮必是那个‘理工学院’所造。臣建议，派细作潜入南京，能偷则偷，能毁则毁。”
“谈何容易。”皇太极摇头，“南京现在是崇祯的心头肉，守卫森严。不过……可以试试从海上走。郑芝龙不是北上了吗？福建水师空虚，正是机会。”
“大汗的意思是……”
“联络荷兰人。”皇太极道，“让他们从台湾出兵，袭扰福建沿海，牵制郑芝龙。咱们的人，趁机从海路去南京。这事……多尔衮，你去办。”
“嗻！”
“还有，”皇太极看向众人，“沙河之败，皆因明军有新式火器，有铁丝网。这些咱们也要有。从今天起，各旗都要练火器，练破铁丝网的战法。另外，多造盾车，多备沙袋，下次再战，不能像沙河那样被动。”
众将轰然应诺。
“最后，”皇太极缓缓起身，“朕决定——秋收之后，再征明国。”
大殿里一片哗然。
“大汗，三思啊！”有老将劝阻，“我军新败，需要休整……”
“正因为新败，才要再战！”皇太极厉声道，“若等明军装备更多新式火器，训练更多新军，咱们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必须趁他们还未完全强大，一举击溃！”
他环视众人:“此次出征，不再强攻北京。目标——山海关。”
山海关！明军关宁防线的咽喉，天下第一关！
“只要破了山海关，辽东与中原连成一片，骑兵可直驱华北平原。”皇太极眼中闪着野心的光芒，“到那时，崇祯小儿就算有再多新式火器，也救不了大明！”
这个计划太大胆，但正因大胆，才可能成功。
众将交换眼神，终于齐声:“愿随大汗，再征明国！”
皇太极满意地点头，但心中却有隐忧。他听说崇祯重用郑芝龙，听说南京又在造新船新炮，听说江南虽然罢市失败，但暗流依旧……
这一战，将是决定命运的决战。
赢，则取天下。
输，则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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