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开火的是明军火炮。八十门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白烟砸向正在渡河的清军。
女儿河不深，只到马腹，但水流湍急。清军骑兵下水时，速度大减，成了活靶子。
轰轰轰！
炮弹在河中炸开，水柱冲天。战马惊嘶，骑兵落水，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水。
但清军悍不畏死。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继续冲。他们知道，只要冲过这条河，就能发挥骑兵的优势。
“火铳营，预备——放！”
河岸防线上，一千支燧发枪同时开火。铅弹如暴雨般泼向渡河的清军，又倒下一片。
三轮齐射后，清军前锋终于冲上了东岸。但他们迎面撞上了铁丝网和拒马——这是郑成功提前布置的障碍。
战马被铁丝缠住，被拒马刺穿，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长枪兵，上前！”
明军阵中冲出三千长枪兵，他们三人一组，长枪斜指，结成枪阵。清军骑兵撞上枪阵，人仰马翻。
第一波冲锋，被挡住了。
河西高地上，皇太极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脸色阴沉。
“明军的防御……很扎实。”
“大汗，让奴才带汉军旗上吧。”孔有德请战。他是降清的明将，手下有一万汉军，装备了从西人那里买来的火绳枪。
“不。”皇太极摇头，“汉军旗是最后的杀手锏，现在不能用。让蒙古骑兵上——他们轻，快，适合骚扰。”
号角变换，两万蒙古骑兵从侧翼冲出。他们不直接冲阵，而是绕着明军阵地奔驰放箭。
箭雨落下，明军阵中不断有人中箭。但阵型没乱——盾牌举起，伤者被拖到后方。
“炮兵，换霰弹！瞄准蒙古骑兵！”郑成功下令。
半坡的火炮阵地调整目标，装填霰弹。随着令旗挥下，数十门炮同时开火！
数百枚铅丸呈扇形喷出，像一把巨大的扫帚。冲在最前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后面的骑兵大惊，纷纷后撤。
蒙古人的骚扰，也被击退了。
战斗持续到午时。清军发动了四次冲锋，每次都被击退。女儿河东岸，尸体堆积如山，河水完全变成了红色。
但明军的损失也不小——河岸防线的一千火铳兵伤亡过半，长枪兵折损三成，弹药消耗了四分之一。
“陛下，清军伤亡至少在五千以上，咱们伤亡约两千。”袁崇焕禀报，“但清军还有七万多人，咱们的弹药……”
“朕知道。”李明看着战场，“传令：放弃河岸防线，所有人撤回第二道防线。把清军放过来打。”
“陛下，这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赢？”李明眼中闪着决绝，“清军冲了四次，士气已衰。咱们以退为进，诱敌深入。等他们冲上山坡，体力耗尽时，再全力反击。”
命令传达，明军开始有序后撤。河岸的残兵拖着伤员，退向半坡的火炮阵地。
清军看到明军撤退，顿时士气大振。
“明军顶不住了！冲啊！”多尔衮挥舞长刀，率本部骑兵第一个冲过女儿河。
紧接着，多铎、阿济格……清军主力如潮水般涌过河，向东岸杀来。
皇太极看着这一幕，心中隐隐不安。明军撤退得太有序了，不像是溃败。但战机稍纵即逝，他不能犹豫。
“全军压上！一举击溃明军！”
八万清军，除了留守的一万预备队，全部渡河。
战场重心，转移到了松山堡的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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