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他想组建一支‘南洋开拓队’,招募闽粤贫民去婆罗洲垦殖。他说,与其让红毛鬼占那些无主之地,不如咱们自己占。”
郑芝龙眼睛一亮:“有志气!准了!拨给他三艘旧船,五百支旧火枪,让他先去试试。告诉他,成功了,朝廷封赏;失败了,自己担着。”
“是。”陈衷纪记下,又补充,“还有件事……朝鲜那边传来消息,多尔衮可能在朝鲜北部山区活动。”
郑芝龙眉头一皱:“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咱们在朝鲜的商号说,有一伙汉人商贾经常购买粮食、布匹、还有武器。看行事作风,不像普通商人。”
“通知袁崇焕,让他留意。另外,派两艘快船去朝鲜外海巡逻,但不要进入领海。咱们现在重点是海军建设,不能为一个人分太多心。”
陈衷纪领命退下。郑芝龙走到海图前,手指划过朝鲜半岛。多尔衮……这个丧家之犬,还不死心。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海军的蓝图已经展开,南洋的机遇就在眼前,西洋人的挑战步步紧逼。他要做的,是在皇帝南迁的这段时间里,把海军的骨架搭起来,把海权的根基打牢。
窗外,马尾港的海浪拍打着新建的码头。潮起潮落,永不停息。
就像这个时代,滚滚向前,从不等候任何人。
郑芝龙知道,他赶上了最好的时代,也赶上了最难的时代。
但他是郑芝龙,是海上的蛟龙。
蛟龙入海,正当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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