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愈发觉得《太子妃升职记》不靠谱了，男女主角都换了，听说男二男三也没着落，而且又引入了新的资方，相当于重新筹备剧组了。
结果不到半个月，就要开机了？
这不是扯淡吗？
更让沈砚绝望的是剧组第一次见面会，不是在酒店里，而是在拍摄地点，象山影视城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被遗忘的角落……
沈砚和林薇对视了一眼，眼前的景象，与其说是一个剧组，不如说是个大型“草台班子”搭建现场。
场地寒酸也就算了，毕竟象山影视城开发也才十年多一点，很多地方都很荒凉，不像横店那么成熟。但眼前的寒酸程度，还是超出了沈砚的想象。
几个简陋的宫棚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布景板的油漆都没刷匀，远处倒是能看见巍峨的皇宫屋顶，可惜跟《太子妃》剧组毫无关系……
工作人员稀稀拉拉，满打满算，一眼望去绝对不超过五十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忙碌和预算不足。
道具堆在一旁，沈砚眼角抽搐地看到几副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可疑的塑料光泽，而一匹战马……赫然是个裹着布套的木头架子！
“这……”林薇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职业微笑，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有点僵硬，“还真是……别具一格。”
沈砚没说话，他已经看到服装间门口挂着的几件“戏服”了，尤其是一件疑似用某宝爆款窗帘布直接缝制的“华服”，颜色鲜艳得刺眼，材质肉眼可见的廉价，上面绣着的龙凤图案……嗯，很有童趣抽象派的风范。
化妆间更是惨不忍睹，就两个化妆师，工具看起来也颇为陈旧，正忙得脚不沾地。一个场务扛着一箱矿泉水走过，箱子破了，几瓶水滚落在地，也没人顾得上捡。
导演吕皓哲和制片人刘俊看见他们，赶紧小跑着迎了上来。两人都是一脸疲惫，黑眼圈浓得跟烟熏妆似的。
“林总，沈老师！哎呀，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吕皓哲热情地握手，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和强打的精神，“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刘俊也挤出了一个笑容，“欢迎，欢迎！条件比较简陋，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寒暄间，其他主要演员也被招呼了过来。
沈砚的眼睛一亮，几个演员中，最引人注目的肯定是张甜爱，五官明艳，漂亮得很有冲击力，还带点一丝英气，不是柔柔弱弱的类型。
张甜爱的脸特别小，下巴尖尖的，但又不是单纯的瓜子脸，没有什么网红感，皮肤很白，配上浓密的黑发，对比很强烈。
她的眼睛尤其抓人，又大又亮，有点像猫眼，看人的时候感觉特别有神，涂着烈焰红唇，那叫一个气场全开。
当然，张甜爱的身材也是一流，尤其是比例，特别好，腰也特别细，看起来有力量感，一脸攻气，怪不得让她来演张芃芃呢……
“沈老师您好，我是张甜爱，非常高兴能和您合作。”
按理说，张甜爱是沈砚的前辈，应该沈砚先问好，可惜娱乐圈里，看得不是谁出道早，而是谁更红，现在的沈砚，绝对是剧组里名气最大的人。
沈砚也没有端着，伸手和张甜爱握了握，“你好，合作愉快。”
接着是男二号了，饰演九王的宋文左，是乐漾旗下的新人，长相帅气，但眼神有些飘忽，看起来没什么自信。
男三号，饰演杨严的，叫郭俊晨，同样是乐漾的新人，年纪更小，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好奇地打量着沈砚。
一问之下，果然是在上学，北电的人，和田熹微年龄差不多。
男四号赵王就不是乐漾的人了，叫江琦林，他也不是新人，比沈砚年纪都大，而且也演过不少影视剧，但他出名靠的是唱歌。
江琦林是青鸟飞鱼的成员，《仙剑三》的插曲《此生不换》就是他唱的……
这阵容……沈砚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老的老，小的小，特点就是都没有名气。除了他自己，几乎没有一个有知名度的演员。
“来来来，正好，咱们搞个简单的开机仪式！图个吉利！”
吕皓哲似乎也意识到剧组太寒酸了，试图活跃气氛。
然后沈砚和林薇就又绷不住了，所谓的开机仪式，也寒酸得让人心疼。
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条桌，上面堆着一些包装简陋的苹果和橙子，还摆着一个塑料香炉，香都没有，直接放得佛教音乐，都听不出来是什么曲子……这是？赛博拜神？
没有媒体，没有粉丝，只有剧组这几十号人围在一起。
吕皓哲拿着个扩音喇叭，情绪倒是挺饱满的，“我宣布！《太子妃升职记》，今天正式开机了！希望我们剧组拍摄顺利，收视长虹！虽然我们条件有限，但我们有梦想！有热情！一定能拍出好作品！”
下面响起了稀稀拉拉，但很给面子的掌声。刘俊带头切了蛋糕，仪式就算是完成了。
沈砚看着眼前这一切，一股荒诞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瞥了一眼林薇，林薇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仿佛在说，“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但沈砚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作为一个中国人，有一条刻在DNA里的铁律……那就是来都来了。
而且沈砚合同都签了，钱……虽然被砍了价，但也收了。更重要的是，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越是这样看似不靠谱的局面，越能考验一个演员的真本事。
沈砚倒是要看看，这种条件之下，到底还能不能正常杀青……
当然，最好是杀不了青，那沈砚就是收了120万，陪他们玩一个月。
嗯，《太子妃升职记》只签了一个月档期，时间再长，估计连酒店都住不起了……
开机仪式结束，吕皓搓着手过来，满脸堆笑地对沈砚说，“沈老师，要不咱们先试试妆？服装老师，快来带沈老师去换太子的衣服！”
沈砚看着服装老师手里那件同样闪烁着廉价光泽，龙纹绣得像胖泥鳅的“龙袍”，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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