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沈砚的脑子好使，绝对听不明白林薇在说什么……
其实事情也没那么复杂，就是一个叫恒业的公司，看上了沈砚，想让他去演男主角。
恒业这家公司，沈砚也听说过，是一家专门拍鬼片的公司。
山鸡哥主演的《午夜出租车》就是恒业入行的第一部作品。
没想到效果不错，拿了1300万票房，要知道那个时候，山鸡哥的身价很低，绝对不超过100万片酬。
剩下一堆新人，也花不了几个钱，恒业算是找到了发展方向，接下来一发而不可收拾，连续出品了《床下有人》《B区32号》《恐怖旅馆》《绣花鞋》等恐怖片，大名鼎鼎的《京城81号》也出自恒业之手。
后来恐怖片不那么赚钱了，恒业又开始投资其他电影，比如《战狼》《误杀》等等，文艺片人家也投，像《我11》《江湖儿女》都有恒业的投资。
这次他们找沈砚，是想让他演杨树朋导演的《少年》，就是拍《匹夫》的那个导演。
《匹夫》的投资方是杨树朋的女朋友，结果人家拍摄途中，和二姐张欣怡搞上了，结果他的女朋友撤资，黄教主补上，这才没让电影流产。
但票房真不怎么样，杨树朋直接沉寂了四年，比沈砚flop的时间还长……
也不知道恒业怎么就看上杨树朋了，按理说这种坑投资人的导演，应该没人愿意用了才对。
反正林薇就是这么想的，他觉得杨树朋不靠谱，于是就婉言谢绝了。
没想到恒业的人还挺执着，他们发现林薇对《目击者之追凶》感兴趣之后，就想着做资源置换，他们投资《目击者之追凶》，然后捧沈砚当男主角，交换条件就是沈砚去演杨树朋的《少年》。
沈砚人都傻了，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恒业就非要让他去演《少年》？难不成想潜规则他？
想多了，真想潜规则，直接拿钱砸就行了，或者换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资源，《少年》这种不上不下的鸡肋，还真没什么潜规则的价值。
恒业作为一家在市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尤其擅长以小搏大的公司，看中的是沈砚身上的热度。
沈砚凭借《太子妃升职记》爆红，拥有极高的网络热度和年轻的粉丝群体，这正是《少年》这类带有犯罪元素的青春片所需要的观众基础。
最重要的是，沈砚目前的电影片酬，相对于他带来的关注度而言，极具性价比……
至于导演杨树鹏，恒业认为，他沉寂几年后，沉淀了不少想法，《少年》的剧本也确实有闪光点。
至于资源置换，也不是单纯为了置换，而是既能绑定沈砚，又能以投资方的身份介入另一个优质项目，扩大自身布局。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精。”林薇也看得清楚，“用我们想拿的《目击者》作为筹码，确保你能接下他们更想推动的《少年》。”
沈砚还在犹豫，《无名之辈》还没拍完呢，就再接两部戏……他觉得有点多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沈砚的手机一阵震动，他看了一眼，又有电话进来，而且是一个他没想到的人物。
居然是张毅。
沈砚挂断了林薇的电话，张毅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沈，在贵州拍戏呢？怎么样，还适应吗？”
沈砚一头雾水，“挺好的，这边剧组氛围不错，也在努力学习。张老师，打电话过来，有事吧？”
张毅哈哈大笑，直接切入正题，“《少年》这个本子，你经纪人跟你说了吧？我觉得里面那个男孩的角色，非常出彩，挣扎、迷茫，还有那么点狠劲儿，跟你气质里某种东西很像，我就跟制片方推荐了你。”
沈砚啊了一声，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恒业这么上心呢，原来还有张毅的推荐。
这下沈砚就要好好考虑了，张毅既然都这么说了，剧本恐怕还真不错，思忖片刻，沈砚还是点点头，“谢谢张老师您的看重。”
“别客气。我觉得这个角色你能拿得住。而且……”张毅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提点意味，“演员有时候需要一点野蛮生长，在不同的类型片里摸爬滚打，才能找到自己最舒服也最有力的状态。《少年》和《目击者》，一个是大陆的现实题材，一个是4V的类型片，对你来说，会是两块很好的磨刀石。”
张毅的话，算是让沈砚下定了决心。
权衡利弊之后，沈砚又给林薇打了回去，决定接受这个“资源置换”的方案。一方面，这两个角色确实极具挑战和吸引力，档期经过协调也勉强可以错开；另一方面，毕竟是男主角，沈砚还从来没演过电影男主角呢……
这些事情自然是交给林薇去处理，沈砚则是专心拍戏，饶小志好像是转了性，开始集中拍摄沈砚、大潘和任素夕的戏份。
对了两场戏以后，沈砚就发现不是饶小志转性了，而是任素夕进状态了。
说起来还有点讽刺，沈砚和陈健斌两个中戏表演系的毕业生没有走体验派的路子，一个导演系毕业的任素夕反倒是标准的体验派……
但沈砚也第一次见识到了任素夕的厉害，骂人那叫一个厉害。
任素夕连续骂了沈砚和大潘好几分钟，脏话都不带重样的，给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只是语言犀利，人家的表情也到位，一脸的鄙夷，看起来不像是演的……
“咔！过了！”
最激动的就是饶小志了，任素夕进入状态，情绪非常饱满，尤其是那种绝望下的攻击性，几乎要溢出屏幕了。
然而，喊停之后，现场却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只见轮椅上的任素夕，她依旧维持着马嘉旗的姿态，胸膛微微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任素夕的助理立刻上前，准备帮她从轮椅上扶起来活动一下，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任素夕尝试着想要站起，她的双手用力撑着轮椅扶手，身体前倾，但她的双腿……似乎真的失去了力量。
她猛地一个踉跄，如果不是助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几乎要直接摔倒在地……
“素夕姐！”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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