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了视觉的连接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窜过两个初生婴儿尚未发育完全的神经。没有记忆,没有认知,只有最纯粹的、源自存在本源的共鸣与确认。
他(?)看到,旁边那个婴儿的额头正中,皮肤下隐约有一道极其淡薄的、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痕迹,形状像是一颗微缩的星辰,或者一道愈合的微小伤痕。
几乎同时,旁边的婴儿也看着他(?),小小的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无法看到自己的额头,但却能感觉到,那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热。
“刘医生!快看这个!” 女医生忽然低声惊呼,指着手中仪器的屏幕。那屏幕上,两条原本平稳的脑波曲线,在刚才两个婴儿对视的瞬间,同时出现了极其短暂却异常强烈的同步峰波,随后又恢复平静,但整体的活跃度和协调性,似乎比之前记录的任何一次都要高。
“还有生命能量场的读数……天哪,这和谐共振指数……简直像双胞胎,不,比那更……” 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林女士,陆先生,这两个孩子的生命连结和脑部活动特征,是我从未见过的。这或许能解释他们为何能奇迹般地同时苏醒并稳定下来。”
被称为“陆先生”的男人——陆正峰,紧紧握住了妻子林婉秋的手,目光在两个儿子(根据之前的对话,应该是陆寒琛和星辰)脸上来回移动,声音低沉:“只要他们能好起来……平安就好。”
林婉秋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两个孩子的额头,泪水依旧不停,但脸上已绽放出母亲最灿烂的笑容。“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我的星辰,我的寒琛……” 她的手指轻柔地抚过两个婴儿额头上那几乎看不见的淡痕,并未在意,只以为是新生儿常见的毛细血管痕迹或胎记。
陆寒琛(暂且以此称呼这个意识更早清晰一些的婴儿)在母亲温柔的抚摸下,再次感到了那种安心的倦意。他小小的手掌无意识地动了动,碰到了旁边星辰(另一个婴儿)同样伸出襁褓的小手。
两只稚嫩的手,指尖轻轻触碰。
又是一阵轻微的、只有他们自己能感觉到的共鸣暖流。
星辰似乎也很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清澈的眼睛慢慢闭上,再次沉入睡眠。
陆寒琛也抵抗不住沉重的眼皮,视野逐渐模糊。在即将陷入黑暗梦乡的前一刻,他的目光无意识地瞥向了病房那扇拉着浅色窗帘的窗户。
窗外,是城市的夜空。由于光污染,只能看到几颗最明亮的星星在闪烁。
然而,就在他目光投向窗外的瞬间,似乎有那么零点几秒,窗帘的缝隙外,夜空中的某一点,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
那不是星辰的光芒,也不是飞机的航灯。那是一种更加柔和、更加内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灰色调的微光,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陆寒琛那初生的、尚未被常识束缚的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一种遥远、模糊、却又莫名熟悉的“感觉”,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微小石子,在他即将沉睡的意识中,漾开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日子在新生儿特有的混沌与规律中一天天过去。陆寒琛和星辰(家人们已经开始这样称呼他们)的生命体征日益稳定、强壮。他们像所有正常婴儿一样,大部分时间在睡觉,醒来时喝奶、啼哭、被父母抱在怀里轻柔安抚。
但细心的林婉秋和医护人员,还是逐渐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两个孩子的“同步率”高得惊人。常常一个醒来啼哭,另一个几乎同时会发出不安的哼唧;一个被逗笑,另一个也会咧开没牙的小嘴。他们的睡眠周期、清醒时的活跃时段,甚至一些细微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都呈现出一种难以解释的默契。
他们额头上那淡淡的痕迹,并未随着时间消退,反而似乎随着他们的成长,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点。陆寒琛额上的痕迹偏暖,隐约有极淡的金辉;星辰额上的银痕则更显清冷。医生检查后认为只是特殊的血管性胎记,并无健康影响,家人也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最让林婉秋私下里感到惊异的是,有时在深夜,万籁俱寂,她守着婴儿床时,会看到两个孩子并非都在沉睡。他们有时会同时睁着眼睛,静静地望着天花板,或者望向窗外的夜空。那眼神不像婴儿的懵懂,倒像是在倾听或凝视着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屋里没有任何异常声响或光亮,但空气中的氛围,会变得格外静谧,仿佛连时间都放缓了脚步。
有一次,她甚至看到,当窗外有一颗流星划过时,两个孩子额头的淡痕,竟然同步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她把这些归咎于自己产后尚未完全平复的情绪和疲惫的幻觉,或者只是巧合的生理反应。但只要孩子们健康平安,这些小小的“异常”反而成了她心中甜蜜而神秘的慰藉——她的孩子们,注定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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