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山门如一道天堑,横亘在连绵青山之间。白玉铺就的阶道从山脚蜿蜒至峰顶,两侧古松苍劲,云雾缭绕,终年不散的灵气让这里成了修仙界人人向往的净土。但今日,这片宁静被一股肃杀之气打破。
林昭一行人踏着晨光赶回山门时,远远便看见山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影。焚天宫的弟子列成整齐的方阵,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中央那道玄色身影尤为醒目——萧烬负手而立,断魂剑斜插在背后,眼神如鹰隼般锁定了阶道上的林昭,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拦住他们!”随着萧烬一声令下,焚天宫弟子瞬间结成战阵,无数道黑色灵力交织成网,挡住了阶道入口。
青冥将林昭护在身后,长剑“嗡”地出鞘,剑身流转着清冽的寒光:“萧烬,你真以为青云宗是你撒野的地方?”
萧烬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阶道上方那座悬于半空的白玉牌坊,牌坊上“青云宗”三个金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青云宗?不过是靠着几分薄名苟延残喘的老骨头罢了。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们这些藏匿轮回木的余孽一网打尽!”
“放肆!”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震得阶道两侧的松针簌簌落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志高从山门内缓步走出。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手里握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执法杖,杖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青云宗历代执法长老传下的法器——“镇岳杖”。往日里总是紧绷的脸此刻更沉得像块铁,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怒意,却偏偏没看萧烬,只盯着林昭,语气严厉如旧:“林昭!谁让你私自闯入幽冥谷,还引来这等祸事?回山后,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个月,抄《青云戒律》百遍!”
林昭心头一暖。她知道,秦志高这是在护着她。越是危急时刻,他越要用这种严苛的方式掩饰关切,仿佛只要先自家罚了,外人便没资格再动她分毫。
“是,弟子领罚。”林昭垂眸应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萧烬哪里听不出秦志高的弦外之音,脸色瞬间阴沉:“秦志高,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今日我要带林昭走,谁也拦不住!”
“就凭你?”秦志高终于将目光转向萧烬,镇岳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咚”的一声,整座山门仿佛都震了震,阶道上浮现出淡金色的阵纹,如潮水般蔓延开,将焚天宫的战阵牢牢挡在外面。“焚天宫擅闯我青云地界,还敢口出狂言,当我青云宗无人不成?”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萧烬身后的大长老厉声喝道,灵力暴涨,手中浮现出一柄燃烧着幽火的长鞭,“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便拆了你这破山门!”他扬鞭便要冲上来,却被秦志高一杖拦下。
镇岳杖与长鞭碰撞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威压扩散开来,焚天宫那位大长老竟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的修为……”
秦志高哼了一声,没再理他,只牢牢握着镇岳杖站在阶道中央,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石像。晨光落在他佝偻的背上,竟显得格外挺拔。林昭这才注意到,往日里总说他年迈体衰的弟子们,此刻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谁也没见过秦长老动真格的模样,更没人知道,这位平日里只会罚弟子抄戒律的顽固老头,竟是位深藏不露的大能。
“师父!”楚红绫的声音突然炸响,只见她扛着那柄比人还高的巨剑,风风火火地从山门内冲出来,身后跟着白靖宇、陆沉、苏璃等人。她几步冲到林昭身边,巨剑往地上一插,震得碎石飞溅:“谁敢动我小师妹,先问我这‘破山剑’答不答应!”
白靖宇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把玩着两柄短剑,眼神却冷得像冰:“萧烬,你说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要不咱俩玩玩?”他话音刚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闪到焚天宫弟子阵前,短剑轻点,便挑飞了两个弟子的法器,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人眼花缭乱。
陆沉靠在山门的石柱上,手里拿着块玉佩慢悠悠地擦拭,嘴里却没闲着:“萧宫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带这么多人来抢个姑娘,传出去怕是要笑掉修仙界的大牙。”他指尖微动,山门两侧的石壁突然裂开,无数道阵纹如藤蔓般缠绕而上,将焚天宫的退路悄悄堵死。
苏璃提着一个巨大的木箱跟在后面,打开箱子,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器——闪烁着寒光的飞刀、刻满符文的盾牌、能喷出烈焰的葫芦……她温柔地笑着,将一面小巧的镜盾递给林昭:“小师妹,这‘流影盾’能挡元婴期以下的攻击,拿着防身。”
白小芽抱着九尾狐,蹲在山门的石狮子上,小家伙不知从哪摸出一把花生,边吃边喊:“萧烬是大坏蛋!小狐狸咬他!”九尾狐仿佛听懂了,对着焚天宫的方向龇牙咧嘴,九条尾巴在空中威风地甩动。
林婉儿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只没吃完的鸡腿,油乎乎的小手拉着林昭的袖子:“师姐别怕,我把鸡腿分给你一半,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坏人!”她怀里的小白兔也配合地“吱吱”叫了两声,红宝石似的眼睛里满是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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