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会决赛的丹台设在祭天广场中央,九根盘龙柱环绕四周,柱顶的琉璃灯将台面照得如同白昼。林昭站在丹台前,指尖抚过青冥剑的剑鞘——方才入场时,青冥突然用灵力在她掌心刻下一行字:“当心萧烬”。
萧烬是本次决赛的裁判之一,也是青云宗的长老,平日里对她颇为关照,青冥为何会突然提醒?林昭的天轮之眼悄然运转,目光扫过萧烬时,果然在他眼底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那波动里藏着算计,绝非平日的温和。
“决赛开始!”主持丹会的长老一声令下,林昭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凝神看向面前的丹炉。本次决赛的题目是“炼心”,不限丹方,只看丹药能否引动天地灵韵,考验的是炼丹者的心境与修为。
她取出早已备好的药材:百年雪莲、千年灵芝、望月草……皆是温和滋补的灵材,打算炼制一炉“清心凝神丹”。这丹看似普通,却最能体现“炼心”二字——心不静,则丹不纯。
丹火燃起,呈温润的玉色,这是木灵根催动的“生生之火”,最擅提纯药材的灵气。林昭指尖掐诀,灵力如细流般注入丹炉,雪莲在火中舒展,灵芝的孢子缓缓升腾,一切都井然有序。
青冥剑悬在她身侧,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为她护法。不远处,白靖宇对着她挤眉弄眼,楚红绫握紧巨剑警惕地扫视四周,陆沉则靠在盘龙柱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阵盘,显然也在暗中戒备。
变故发生在丹药将成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林昭面前的丹炉突然炸开!滚烫的炉壁碎片四溅,黑色的浓烟从炉底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气。更令人心惊的是,散落在地的丹药碎屑泛着诡异的紫黑色,触碰到地面的青石,竟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有毒!”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广场上顿时一片骚动。
林昭瞳孔骤缩,天轮之眼瞬间看透浓烟后的真相——炉底被人动了手脚,一枚刻着“蚀灵阵”的符咒正冒着黑烟,显然是有人趁她专注炼丹时,用秘术悄无声息地贴了上去,引动炉内灵气逆行,才导致丹炉爆炸,更让原本纯净的药材染上了剧毒。
“咳咳……”离丹台最近的一位白发评委,被黑烟呛得连连咳嗽,脸色瞬间发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迷前还指着林昭,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评委大人!”
“有毒!林昭炼的是毒丹!”
惊呼声、指责声瞬间淹没了广场。林昭站在一片狼藉的丹台前,浑身沾满了黑色的炉灰,指尖还残留着丹药爆炸时的灼痛感,却死死盯着人群中那个“痛心疾首”的身影。
萧烬快步冲上前,扶起昏迷的评委,回头看向林昭时,眼中满是“失望”:“阿昭,你怎能如此糊涂!丹会明文禁止使用禁术炼丹,你这‘蚀心丹’霸道至极,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无辜,你……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他声音洪亮,刻意传遍广场,字字句句都将“禁术”“毒丹”的帽子扣在林昭头上。
“我没有!”林昭冷声反驳,“我的丹方里根本没有蚀心草,是有人动了手脚!”
“动了手脚?”萧烬痛心摇头,“丹台四周布着‘净灵阵’,除了炼丹者本人,谁能悄无声息地动手?阿昭,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这时,人群中挤出一个泪眼婆娑的身影,正是平日里总跟在萧烬身后的吴林熙。她攥着衣角,抽噎着说:“林师姐……我、我刚才真的看到了,你炼丹时偷偷往炉里加了一株紫色的草,那……那好像就是蚀心草啊……”
“你胡说!”楚红绫怒喝一声,巨剑猛地插在地上,“我师妹是什么人,我们清楚!倒是你,一直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指不定就是你搞的鬼!”
“我没有……”吴林熙吓得缩到萧烬身后,哭得更凶了,“萧长老可以作证,我只是路过,真的看到了……”
萧烬拍着吴林熙的背安抚,看向林昭的目光愈发严厉:“阿昭,林熙一向胆小,从不说谎。你加没加蚀心草,搜一搜你的储物袋便知。”
这话看似公正,实则暗藏杀机——林昭知道,自己的储物袋里绝没有蚀心草,但对方既然敢陷害,必然早已备好了后手,只要搜身,定会“搜出”证据。
“不必搜了。”陆沉突然开口,懒洋洋地走上前,手里转着阵盘,“净灵阵虽能防外人动手,却防不住内部人用‘同心咒’传递东西。萧长老,您刚才在林昭炼丹时,是不是对着她的方向弹了下手指?”
萧烬脸色微变:“陆沉,你休要胡言!我只是整理袖口!”
“哦?整理袖口需要捏‘传物诀’吗?”陆沉冷笑一声,将阵盘往地上一放,“这阵盘能回溯半个时辰内的灵力波动,要不要现在启动,让大家看看您那道灵力是怎么钻进林昭的丹炉里的?”
萧烬的额头渗出冷汗,强作镇定:“一派胡言!阵盘岂能作为证据?”
“那这个呢?”白靖宇突然从人群里揪出一个小道士,手里还攥着一张符纸,“这是你派去丹炉底下贴符咒的弟子吧?刚才被我抓了个正着,他已经全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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