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青崖!”郎千秋厉声喝道,“喊它的名字!或者……想象周琪琪梦里的那个‘弟弟’!给它一个‘形’!”
“我、我怎么知道它的名字?!”邵青崖快疯了。
“不知道就编一个!或者就喊‘弟弟’!用你的‘信号’去共鸣它!你拿了它的‘鱼饵’,它现在最敏感的就是你!”郎千秋语速极快,同时身体微微弓起,像一支即将离弦的箭,瞄准了那不断扭曲试图成形的黑色小身影。
邵青崖头皮发麻,被赶鸭子上架。他闭上眼睛,拼命回想周琪琪的描述——找不到妈妈的弟弟,井里好冷,耳垂有红痣……
他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虽然他怀疑自己有没有这东西),对着那摊黑水的方向,用尽平生最大的勇气(和羞耻感),颤抖着喊了一声:“……弟弟!”
就在他喊出这两个字的瞬间!
他手中那枚徽章猛地变得滚烫!耳垂上的红痣更是灼热得像要燃烧起来!
而那滩黑水中挣扎的小身影骤然一顿!它猛地“抬头”,虽然没有眼睛,但邵青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茫然又带着一丝渴望的“视线”锁定了他!
就是现在!
郎千秋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超乎常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掠了过去,手中的黑色木钉带着一丝微弱的红光,精准无比地刺向那黑影的心口位置——并非要伤害,而是要将其“钉”回它的来处!
然而,异变陡生!
那黑影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的无声嘶嚎!它猛地炸开,化作无数滴冰冷漆黑的污水,劈头盖脸地朝郎千秋和邵青崖溅射而来!
同时,教室里的所有阴影仿佛都活了过来,扭曲着、蔓延着,从四面八方缠向两人!
“小心!”郎千秋反应极快,猛地将手中的粉红色小猪佩奇行李箱抡了起来,当成盾牌挡在身前!
“噗噗噗!”无数黑水砸在行李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滋滋的白烟!
这玩意儿居然真有物理攻击?!
邵青崖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完全吓呆了,眼睁睁看着几滴冰冷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水朝他迎面溅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格挡——用的是那只紧紧攥着徽章的手!
就在那几滴黑水即将碰到他皮肤的刹那——
他手中那枚滚烫的徽章,突然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却又带着一丝蛮横吞噬意味的气息!
那几滴黑水像是遇到了克星,或者说……像是水滴遇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竟然直接被蒸发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不仅如此,以邵青崖为中心,一个无形的、冰冷的力场似乎猛地扩散开来!
那些从阴影中蔓延出来、试图缠绕他们的漆黑触手,在接触到这个力场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甚至发出了一种细微的、恐惧的嘶嘶声!
正准备硬抗一波攻击强行施法的郎千秋愣住了,桃花眼里满是惊愕。
邵青崖自己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手,又看了看那枚微微震动、散发着不详寒气的徽章,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玩意儿……不是招鬼的吗?怎么还能……驱鬼?!虽然驱散的方式看起来比鬼还邪门!
“我艹……”郎千秋看着邵青崖,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你这‘老腌菜’……还是个双向开关?!既能招魂还能镇邪?!这是什么原理?!薛定谔的徽章?!”
邵青崖:“……” 他要是知道原理就好了!
那滩黑水似乎也被邵青崖身上突然爆发的气息震慑住了,蠕动凝聚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甚至开始有了一丝退缩的迹象。
“好机会!”郎千秋虽然满心疑问,但战斗本能让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时机!
他不再试图用木钉去钉,而是猛地将木钉插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双手飞快地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连串晦涩古老的音节!
随着他的吟唱,那截黑色木钉上的血色符文猛地亮起!光芒不再微弱,而是形成一道赤红色的、纤细却无比稳固的光线,如同激光一般,精准地射入了那滩黑水的核心!
“嗷——!”
一声更加凄厉、但却带着解脱意味的尖啸在空气中震荡!
那摊黑水剧烈地沸腾、蒸发,最后凝聚成一个极其模糊的、小小的、苍白色透明人影。它仿佛终于摆脱了那漆黑污水的束缚,依稀能看到一个五六岁小男孩的轮廓,耳垂部位,果然有一点模糊的红色印记。
它最后“看”了邵青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恐惧,有一丝好奇,还有深深的茫然。然后,它的身影在那道红光的接引下,迅速变淡,最终如同青烟一般,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地上那摊漆黑的水渍也随之消失不见,只留下地板上一片被腐蚀的浅浅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腥味和艾草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