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水府,张灯结彩,喜气冲天。
龙母为了这场“旷世婚礼”,可谓是下了血本。正殿被布置得金碧辉煌,夜明珠缀满穹顶犹如星河,各色珍奇珊瑚、贝壳摆件琳琅满目,连铺地的都是产自北海的温润白玉砖。空气中弥漫着南海特有的灵香和酒香,穿着统一服饰的虾兵蟹将穿梭其间,捧着琼浆玉液、灵果珍馐,虽然动作略显僵硬,但架势十足。
受邀或闻讯而来的宾客络绎不绝,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有南海本地水族头面人物,有与龙族交好的散仙精怪,甚至还有从地府、人间界通过各种渠道弄到“请柬”(或干脆混进来)的好奇之辈。整个大殿嗡嗡作响,议论的焦点无外乎两个:一是万年冰山沧溟君终于要“脱单”了,二是那位神秘貌美、据说对沧溟君一往情深的“郎万岁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大殿一角,临时架设起了一个颇具科技感的“三界跨线通讯法阵”。阵法中央悬浮着三面灵力凝聚的光屏,分别连接着地府、黑瞎子岭凉亭和某个加密频道。
地府那面屏幕里,郎破天老爷子的脸凑得极近,正对着一盘灵力传送过来的南海特产水晶葡萄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对着镜头指指点点:“那边!对!把镜头往左挪点!让老夫看看龙母那老太婆准备了些什么好东西!啧,这排场,比当年老夫娶……咳,没什么。”他及时住嘴,但眼里的羡慕藏不住。
黑瞎子岭凉亭的屏幕上,邵远和陈老并排坐着,面前摆着一壶茶。邵远坐姿依旧笔挺,但眼神里透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陈老则笑眯眯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还时不时跟旁边侍立的鬼差打听现场情况。
第三个屏幕暂时黑着,标识为“加密频道-特邀观察员”。
宾客中,有一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夫妇,穿着低调的灰色仙袍,坐在不太起眼的角落。丈夫面容清俊,气质温和中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正是苏醒不久的沈清砚。妻子容貌秀丽,眼神却锐利如刀,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正是易容改扮后的郎万年。两人伪装得很好,连气息都做了处理,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海外散修。沈清砚轻轻握住郎万年的手,低声道:“放松些,万儿。千秋他们能应付。”郎万年冷哼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人群中正在试图安抚暴躁熊猫老爹的郎千秋,以及旁边一脸冷静(但耳根微红,正被广场舞大妈王铁梅拉着讨论“婚礼进行曲能不能用最炫民族风”)的邵青崖。
正殿主位之上,龙母一身隆重朝服,头戴九珠冠冕,满面红光,接受着各方宾客的祝贺,笑得见牙不见眼,时不时看向后殿方向,眼神充满期待——她的“乖孙媳”和“傲天”正在后殿做最后准备呢!(龙母单方面认为)
然而,后殿(临时充当化妆间兼等候室)内的气氛,与正殿的喜庆截然不同,堪称剑拔弩张。
“见证?当然是要见证‘三书六聘、明媒正娶、拜过高堂’的完整古礼!”泠山君摇着不知道从哪儿又摸出来的玉骨折扇,虽然衣衫有些凌乱(刚才试图逃跑未果),但气势不减,“秦姑娘,咱们赌约说的可是‘与心爱之人,行过三书六聘、拜过天地高堂的正经古礼’!高堂现在齐了,古礼流程呢?你和曲姑娘的‘三书’在哪儿?‘六聘’过了吗?没有这些,怎么能算‘成婚’?怎么能算赢?”
秦狰抱着手臂,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她坚决不穿裙子),闻言嗤笑:“郎万岁,少跟老娘玩文字游戏!赌约说的是‘行过古礼’,重点在‘行过’和‘高堂见证’!现在高堂齐了,拜一下就算完成!谁跟你扯那些早就没了市场的破流程?再说了,”她眯起眼,露出森白的牙齿,“你和沧溟君那冰块脸,有‘三书六聘’?有‘情投意合’?不过是龙母一厢情愿,你顺水推舟想赖账罢了!真当老娘是傻子?”
“哎,此言差矣!”泠山君扇子一收,正色道,“我与傲天兄,那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龙母娘娘不过是顺应天意,成全良缘!至于三书六聘,稍后补上便是!关键是,我们双方高堂愿意见证!”他特意强调了“愿意见证”,眼神瞟向角落里正在好奇研究水府装饰的珊瑚老妈虚影以及殿外某处——代表沧溟君高堂的龙母,那可是积极得不能再积极了。
秦狰气得想直接动手,被曲挽香轻轻按住了肩膀。曲挽香依旧是一身素雅旗袍,戴着白手套,神色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场幼稚争吵与她无关。她淡淡开口:“争吵无益。既然赌约因‘高堂见证’而起,便以此为准。双方高堂既已齐聚,寻一处安静所在,简单行礼拜见,说明缘由,取得见证即可。形式不必拘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和说服力。秦狰冷哼一声,别过头,算是默许。泠山君眼珠一转,也觉得这提议不错——简单拜一下,糊弄过去,自己也不算“成亲”,还能赢赌约,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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