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阿贵叔大概是去了菜园,云彩在灶房里收拾碗筷,偶尔传来几声碗碟碰撞的轻响。
阳光慢慢西斜,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午时。
胖子是最先醒的,伸着懒腰走出房间,嗓门依旧洪亮:“天真!醒醒醒醒!该干活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院子的宁静,无邪揉着眼睛从房里出来,沐星和张起灵也先后走了出来。
四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废话,简单收拾了下,便朝着东边的林子走去,一场针对汪家人的“引蛇出洞”,眼看就要开始了。
东边林子的树比上午挖笋的地方更密些,阳光穿过枝叶,在地上织出晃眼的光斑。
胖子走在最前面,故意把脚步放得重了些,还时不时弯腰拨弄两下草丛,嘴里念叨着:“哎,这儿的笋好像比上午的还嫩,天真你快来看看!”
那嗓门亮得很,显然是故意说给暗处的人听。
无邪配合着凑过去,指尖在笋尖上碰了碰,语气带着点“惊喜”:“还真是,咱们多挖点,晚上给阿贵叔也送点。”
两人一唱一和,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眼角余光却悄悄扫着四周,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感知着藏在暗处的气息。
没走多远,无邪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前方一棵老樟树:“胖子,你看那树上是不是有个鸟窝?”
胖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
几乎是同时,无邪和胖子也察觉到了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猛地一错,一个往左侧闪,一个往右侧靠,正好把藏在陡坡下的人堵了个正着。
那人见被发现,想往后退,却被胖子一把抓住胳膊,灵力轻轻一压,就让他动弹不得:“别躲了,跟了我们一路,累不累啊?”
那人挣扎着想要反抗,嘴里还想喊人,无邪却早有准备,指尖凝聚起一点灵力,点在他的哑穴上。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个盯梢的人就被制服了。
胖子把人按在树干上,挑眉问道:“说吧,你们还有几个人?跟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被按在树上的人眼神闪烁,却抿着嘴不肯说话。
无邪见状,指尖在他肩上轻轻一点,灵力渗入,那人立刻疼得皱起眉头,却还是咬着牙不松口。
胖子拍了拍手,语气带着点不屑:“就这点本事,还敢来跟我们玩跟踪?现在能说了吧,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次没等他们开口,无邪就先一步说道:“别想着硬撑,你们的气息我们早就察觉到了,要是不老实说,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被胖子按在中间的人脸色变了变,看了眼旁边的同伴,又看了看眼前几人,终于松了口:“我们……”
“说话吞吞吐吐的,快点说。”胖子等了一会儿,被压着的人还在“我们我们的”,忍不住上前踹了两脚。
那两脚力道不算重,却让被按在树上的人一个趔趄,原本紧绷的牙关终于松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发颤:“我们是汪家外围的人,奉命盯着你们……还有五个同伙在林子深处等着信号,只要我们没回去报信,他们就会绕去阿贵叔家堵人。”
“操,还玩调虎离山?”胖子骂了一声,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你们盯着我们多久了?阿贵叔那边有没有动静?”
那人疼得额头冒冷汗,连忙摇头:“就从你们早上出门挖笋开始……我们只负责盯梢,没敢靠近阿贵叔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无邪指尖的灵力还凝着,眼神冷了几分:“汪家让你们盯我们,是想找什么?”
这话一问,那人眼神又开始闪烁,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胖子见状,抬手就要再施压。
无邪忽然开口说道:“先把人打晕,带回去,阿贵叔那边有沐星和小哥在不会出事。”
“行。”胖子动作利落的把汪家人打晕,两人一人拖着两人往回走。
林间的腐叶被拖拽的脚步碾出细碎声响,胖子走在后面,时不时踹一下地上昏过去的汪家人,嘴里还嘟囔着:“这俩兔崽子,跟了一路跟做贼似的,早知道该多问两句汪家的老窝在哪儿。”
无邪走在前面,手里攥着片刚落下的樟树叶,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叶脉:“问了也未必会说,汪家外围的人知道的有限。先带回阿贵叔家,等他们醒了再审,顺便看看小哥和沐星那边怎么样。”
两人没走多久,就远远看到院子门口的竹篱笆旁站着两道身影。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刀身斜斜抵在地上,沐星则靠在旁边的老梨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银针,见他们回来,沐星先挥了挥手:“回来得正好,阿贵叔刚从菜园回来,云彩在厨房煮了糖水,说等你们回来喝。”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两人拖拽的汪家人,微微颔首,显然是早就察觉到了动静。
胖子把人往院子角落的柴房里一扔,拍了拍手:“可算把这俩累赘带回来了,等会儿醒了,看胖爷怎么收拾他们!”
说完就往厨房跑,“先不说别的,胖爷我先喝碗糖水,这一路折腾,渴死了。”
无邪没跟进去,而是走到张起灵身边,低声道:“刚刚我和胖子审问了一下,他们说还有一些人来这边了,你们没事吧。”
话是这么说,无邪也没有太担心他们,不说沐星,就是小哥解决他们都是小菜一碟。
“确实有几只小老鼠,被小官解决扔到房子后面起来,怕被阿贵叔他们看见,吓到人。”沐星指了指后院,还示意无邪把他们带回来的人也扔到那边去。
无邪顺着沐星指的方向看了眼后院,了然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阿贵叔和云彩要是看见这些,确实会慌神。”
说着便转身往柴房走,刚要弯腰拖人,就见张起灵已经先一步上前,单手拎着一个汪家人的衣领,动作利落得像提袋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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