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麒的声音透着刻意的热情，尾音里却带着点试探。
楚戈天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邮箱里，自己看。”
“好嘞哥，你真是太够意思了！”楚天麒乐呵呵地挂了电话，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
带着股子炫耀劲，像是在宣告他是胜利者。
楚戈天把手机扔回桌上，发出了点声响。
他按了按太阳穴，脸色不太好。
楚昭昭抬眼扫了下，发了个文件过去，又把温水推给他：“喝点水。”
楚戈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谢。”
楚昭昭没说话，敲键盘的手却慢了半拍。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滚动。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楚戈天拿起水杯，指尖在杯壁上顿了顿才喝下去。
“那个文件，”楚昭昭忽然开口，视线没离开屏幕：“是我根据传感器实际运行可能遇到的问题补的方案，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楚戈天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点开文件快速浏览。
里面的标注清晰利落，连一些他没细想的边缘情况都考虑到了，比他之前的版本周全不少。
“你……”他想问她怎么研究得这么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段时间她来工作室的勤快程度，不亚于自己。
“顺手弄的。”楚昭昭敲下最后一个分号，保存文件。
楚戈天看着她挺直的肩膀，晨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在她发梢落了点碎光。
他突然想起昨晚身上那条带着清爽味道的毯子。
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好像是她给自己盖上的。
“下午有时间吗？”楚戈天放下水杯，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传感器实物校准，得两个人配合。”
楚昭昭抬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神里没了颓废，多了点她熟悉的锐利。
“看你速度。”她挑眉：“别拖到天黑，我晚上有课。”
“不会。”楚戈天回得干脆，指尖落在键盘上，敲击声再次密集起来。
灰色小楼里，服务器的低鸣混着键盘声，比往常更有节奏。
楚昭昭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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