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寨的雪下了三天三夜，把校场铺成了白茫茫一片。林野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看着苏明轩在空地上扎马步，少年的蓝布衫早已换成了月白棉衣，却依旧站得笔直，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密的雾。
“再加把劲，还有一炷香。”林野扬声喊道，手里转着根木棍——这是他用来纠正姿势的，只要苏明轩的膝盖一弯，就轻轻敲过去。少年倒也倔强，每次被敲都咬着牙挺得更直，眼里的光比雪地还亮。
“林大哥，他都练了一个时辰了。”柳如烟抱着箭囊从旁边经过，辫子上沾着雪沫，“苏姐姐让我来叫你们回去喝姜汤，说再练下去该冻着了。”
林野看了眼日头，确实不早了，便冲苏明轩点头：“行了，今天就到这。”
少年如蒙大赦，却没立刻坐下，而是规规矩矩地收了势，额头上的汗混着雪水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小小的冰珠。“谢谢林大哥。”他鞠了一躬，声音带着点喘，“我明天想早点来，练您说的‘劈柴式’。”
林野笑了笑。这“劈柴式”是他根据砍柴的动作改编的基础刀法，简单实用，最适合初学者。“行，明早卯时来。”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入手一片滚烫——看来是真用了心。
回屋时，苏清婉正围着灶台转，药罐里飘出浓浓的姜糖味。见他们进来，连忙舀了两碗姜汤递过来：“快趁热喝，明轩你年纪小，可别冻出病来。”
苏明轩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辣得直吐舌头，却把剩下的半碗也一饮而尽。“姐姐熬的姜汤最好喝，比流放地的苦药汤强多了。”
苏清婉被他逗笑，眼里的担忧淡了些。她转向林野，见他碗里的姜汤没动多少，便嗔道：“你也得喝，昨天就看见你咳嗽了两声，别硬撑着。”
林野无奈，只好端起碗。姜汤熬得恰到好处，辣中带甜，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到胃里，连带着冻僵的手指都缓过劲来。他忽然注意到苏清婉的指尖缠着布条，便皱起眉：“手怎么了？”
“没事，早上切姜片不小心划了下。”苏清婉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光映得她脸颊微红，“已经涂了药膏，不碍事。”
林野却不放心，拉过她的手解开布条——一道细细的伤口还泛着红，显然是新伤。他没说话，转身从药箱里拿出“玉肌膏”，用指尖蘸了点，轻轻涂在伤口上。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姜汤的暖意，苏清婉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抽回。灶膛的火光跳跃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安静的画。苏明轩识趣地转过身，假装研究墙角的农具，耳根却悄悄红了。
“系统提示：‘心印’永恒状态触发，苏清婉亲密度100（固化），解锁‘温情’被动技能——共同生活时，双方体力恢复速度+20%。”
林野看着面板上的提示，心里暖烘烘的。他把布条重新系好，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这是跟苏清婉学的，她说这样不容易松。“下次小心点。”
“知道了。”苏清婉抽回手，转身去盛刚蒸好的红薯，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下午想教明轩认草药，你要不要一起来？”
“好啊。”林野应着，心里却清楚，她哪是想让他认草药，分明是怕他又去校场冻着。
午后的药房里，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摊开的草药图谱上。苏清婉指着图谱上的“防风”，耐心讲解：“这味药能祛风散寒，冬天受了冻，煮水喝很管用。你们练完武回来，就用这个煮水泡脚。”
苏明轩听得认真，时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几笔，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很用力。林野坐在旁边，看似在看图谱，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苏清婉那边瞟——她讲解时会下意识地咬下唇，鬓角的碎发垂下来，被阳光照得像镀了层金。
“林大哥，这个‘当归’是做什么的？”苏明轩忽然举着本子问，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根状物。
林野刚要开口，苏清婉已经笑着回答：“这是补血的，女人用得多些。不过男人气血不足时，也能用。”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野一眼，“比如某些人，天天练刀不知道歇着，就得补补。”
林野的耳尖有点热，拿起块红薯塞进嘴里，含糊着说：“我身体好得很，不用补。”
苏明轩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低下头去记。药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飘落的雪花声。
傍晚时，赵队长顶着风雪来了，手里抱着个厚厚的册子。“林小哥，这是明年的冬训计划，你给看看。”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府衙说开春可能有小股流寇过来，让咱们提前准备着。”
林野接过册子翻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训练项目和人数。苏清婉给赵队长倒了碗姜汤，忽然指着册子上的“耐力跑”说：“我觉得可以加个负重跑，在腿上绑些沙袋，既能练耐力，又能练腿力。”
“这个主意好！”赵队长一拍大腿，“苏姑娘真是文武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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