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刚爬上黑风关的断壁，林野就着篝火摊开了那本用油布裹着的账本。纸页泛着潮味，墨迹因受潮有些晕染，但上面的字迹依旧狰狞——那是用炭笔和血混合写成的，每一笔都透着股狠戾。
“这符号……”苏清婉凑过来，指尖点在页角一个扭曲的图腾上，“是蛮族的‘狼首标记’，只有他们的先锋营才会用。”
林野皱眉翻看，越往后心越沉。账本里记着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三月初五，交狼牙箭百支，换粮五十石”“四月廿三，送毒草‘腐骨藤’十斤，换俘虏三名”……最触目惊心的是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端午前后，借黑风关通道，入中原腹地”。
“他们要借道黑风关？”赵队长攥紧了腰间的佩刀，“那可是直通咱们州府的捷径！”
苏清婉的脸色比纸还白：“腐骨藤是蛮族的毒草，磨成粉涂在箭上，见血封喉。他们换俘虏……恐怕是用来练手，或者……”她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懂——练手的俘虏，结局只会是惨死。
林野合上账本，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能等端午，得现在就去黑风关查探。清婉，你带着账本回州府报官，让官府加派兵力守住要道；赵队长，你带一半人手跟着我，咱们去黑风关摸清他们的通道入口；明轩，你腿伤没好，留在营地照看伤员，顺便……”他顿了顿，看向缩在角落的春桃，“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春桃吓得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是不信你，”林野的声音缓和了些，“是黑风关太险，你去了只会添乱。”
苏清婉却摇了摇头：“我跟你去黑风关。报官的事让赵队长派个机灵的弟兄去就行，我熟悉蛮族的习性，或许能看出些门道。”她拍了拍林野的胳膊，眼神坚定，“再说，你的‘娶妻获能’系统刚解锁‘聚力’技能，我跟着，能帮你稳住气息。”
林野想起系统昨晚的提示——“与苏清婉协同作战，技能效果提升30%”，便没再推辞：“好，那咱们轻装简行，带足解药和干粮，天亮就出发。”
收拾行装时，苏清婉悄悄往林野的行囊里塞了个小布包。“这是我爹留下的‘醒神香’，蛮族的迷烟对它没用。”她压低声音，“黑风关的山洞里有瘴气，每隔一个时辰点燃一支，别省着用。”
林野捏了捏布包，指尖传来干燥的草药香，心里暖烘烘的。“你呢？”
“我从小跟着爹识草药，瘴气奈何不了我。”苏清婉笑了笑，转身去检查弓箭，晨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
出发前，林野忽然想起什么，把那支涂了“破瘴散”的箭递给苏清婉：“这个你带着，上次柳如烟用它射穿了流寇的后心，威力不错。”
苏清婉接过来，熟练地搭在弓上试了试手感：“眼光不错，这箭杆是老楠木做的，韧性好。”
队伍刚走出营地，春桃突然追了出来，手里举着个绣帕：“林大哥！这个给你！”那帕子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我娘说，带朵桃花能避邪……”
林野愣了愣，接过帕子塞进怀里：“谢了。”
苏清婉看着那帕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很快隐去：“走吧，再晚就赶不上瘴气最淡的时辰了。”
黑风关的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怪石嶙峋的山壁上凿着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阶，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林野走在前面开路，“聚力”技能悄然发动，脚下的碎石都被他稳稳踩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
“你看那处崖壁，”苏清婉忽然指着左侧的山壁，“石头的颜色不一样，像是被人刻意凿过。”
林野凑近一看，果然，那片崖壁的岩石泛着新鲜的凿痕，边缘还粘着几根褐色的兽毛——是蛮族常用的“踏雪兽”的毛，这种兽耐力极好，常被他们用来驮运物资。
“通道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林野掏出腰间的短刀，在崖壁上敲了敲，忽然听见“空咚”一声闷响——是空心的！
他和苏清婉对视一眼，合力推开那块松动的岩石，后面果然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混杂着兽粪和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点燃醒神香。”林野低声说。
苏清婉立刻取出香点燃，袅袅青烟升起，那股腐臭气息似乎淡了些。她率先钻了进去，林野紧随其后，身后的弟兄们鱼贯而入，手里的火把在黑暗中连成一串跳动的光带。
洞里比外面宽敞，地面铺着一层干燥的茅草，显然常有人走动。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岔路，左边的通道挂着几具风干的兽骨，右边的则散落着些破碎的麻布——像是蛮族士兵穿的衣物。
“走右边。”苏清婉肯定地说，“兽骨是障眼法，蛮族从不把猎物骨头挂在必经之路上，那是他们对山神的从不。”
林野点头，刚要迈步，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前方100米有生命体聚集，数量约2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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