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保我们之间合作的……诚意与效率，我们希望您能够开放一部分……嗯，‘技术共享’的权限。”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接着说道，“尤其是您操控那些‘行尸’的独特技术，以及您能在绝境中迅速恢复并发展的秘密。这些对于我们来说都非常重要，相信您也能够理解。”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对方，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接着，他的语气略微加重了一些，继续说道：“另外，作为盟友，您的基地，也理应对我们开放必要的……‘访问权限’。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更好地协同作战，共同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您觉得我说得对吗？”图穷匕见！
他们要的是系统的秘密！要的是基地的控制权！
这根本不是合作，这是吞并的前奏！
地下基地深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能量塔低沉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丧尸员工搬运材料的摩擦声，提醒着这里并非与世隔绝的坟墓。012的警报声如同冰锥，刺破了短暂的平静。
但他也清楚，直接拒绝黑曜石，意味着立刻与这个庞然大物为敌。在江家的威胁尚未解除的情况下，这无异于自杀。
需要时间。需要周旋。
“维克多先生，”张扬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与“谨慎”，“黑曜石的强大，我素有耳闻。您的提议……确实令人心动。”他先给予肯定，麻痹对方。
“但是，”他话锋一转，“您提到的这些‘权限’，涉及到我基地生存的核心机密。恕我直言，在彼此缺乏足够信任基础的情况下，贸然开放如此级别的权限，无异于将命脉交予他人之手。我想，这并非合作的诚意，而是单方面的征服吧？”
他直接点破了对方话语中的陷阱，但语气并不激烈，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寻求“理解”。
“况且，”张扬继续施压，将球踢回给对方，“江家如今虽然后院起火，但主力尚存，江泓更是A级强者。合作对付他们，黑曜石准备付出怎样的‘诚意’？是直接出兵牵制江泓本部？还是提供足以扭转战局的关键技术？空口白话的‘支持’，恐怕难以换取我方的核心秘密。”
他在试探，试探黑曜石对江家的真实意图和愿意付出的代价。同时，他也在拖延，为012争取更多分析信号源、评估威胁的时间。
【信号源分析完毕：单一生命体，能量反应强度B+，未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检测到其携带设备发出持续性的、无法解析的深层空间扫描信号，疑似在探测基地结构。建议：高度警惕。】012的汇报在脑海中响起。
果然！所谓的使者，本身就是一个高级侦察单位！
水道另一端，维克多似乎对张扬的回应并不意外，反而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处理器，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您的顾虑，合情合理。信任需要时间建立，黑曜石理解。”维克多的声音依旧温和，“我们可以先从一些……外围的合作开始。例如，共享关于江家兵力部署的实时情报，或者，为您提供一批急需的能源电池和医疗物资，作为我们善意的证明。至于更深层的合作，可以待我们共同经历一些‘考验’后，再逐步推进。”
“当然，”他的语气微微加重，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时间不等人。江泓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因为我们彼此的‘谨慎’而错失了联手的最佳时机，让江家缓过气来……那对我们双方，都将是一场灾难。希望您能……明智抉择。”
软硬兼施！先给点甜头，再施加压力，将拖延的责任巧妙地推到张扬头上。
张扬心中冷笑更甚。这套说辞，他太熟悉了。先让你尝到一点依赖他们支持的甜头，然后逐步加深捆绑，直到最后彻底无法脱离。
“维克多先生的提议，我会慎重考虑。”张扬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应，“但如此重大的决定，我需要时间与我的团队成员商议。请您留下一个安全的联络方式，在我们做出决定后，会主动与您联系。”
他需要结束这次通话了。继续谈下去，只会暴露更多信息，或者被对方逼入墙角。
“当然可以。”维克多似乎并不急于一时，“期待您的佳音。记住，黑曜石的友谊，价值连城。而它的对立面……将是永恒的净化。”
通讯切断的瞬间，主控室内压抑的气氛仿佛瞬间被抽空，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凝重。
“老板，他们……”李慧急切地开口。
“他们是秃鹫，闻着血腥味来的。”张扬打断她，眼神冰冷，“所谓的合作，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我们的时间更紧了。”
他转向012：“全面分析刚才的通讯记录，尤其是那个深层扫描信号。评估黑曜石可能已经掌握了我方多少信息。加强所有对外通道的加密和屏蔽，尤其是地下水道网络，设立更多假目标和陷阱。”
“另外，”张扬的目光投向基地深处，“‘共振破城锤’和‘幽能狙击炮’的研发，必须再加快！我们需要尽快拥有能威胁到真正强敌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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