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外原本规律的夜巡脚步声,突然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奔跑声打乱。
脚步声直冲司库院门而来,伴随着刻意压低的对话,
“太子殿下刚从陛下寝宫那边回来,脸色极差!玄武营那边出大事了,武备库被盗,丢了不少军械!
殿下正在大发雷霆,命各处严加戒备,尤其咱们这些要害地方……”
“孙管事,您怎么亲自来了?”
被称为孙管事的声音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殿下吩咐我来巡查一二!”
其实是太子听闻玄武营被窃一事,不放心司库,特地叫他来查看一番。
门外短暂的沉默,随即是钥匙串被快速翻动的哗啦声,以及守卫略带惶恐的应答,“是、是!这就开门!”
玄武营事发了!宋时念心头一凛,迅速进入空间。
几乎就在她消失的下一秒——
“吱呀——轰隆!”
沉重的库房门被从外向内大力推开。
数支明亮的火把抢先涌入,瞬间驱散了门前的黑暗。
孙管事一脸肃容,当先迈入。
他身后跟着两名心腹随从,以及司库院惶恐的守卫队长。
火把的光亮迅速向库房内蔓延。
孙管事原本只是例行公事的锐利目光,在扫过库房内部时,猛地凝固了。
他脸上的严肃变成了疑惑,难以置信的惊愕,最后化为一片骇然的惨白。
火光照耀下,原本应该堆满精良铠甲、森然兵器的区域……空了。
存放金银细软和重要箱笼的区域……也空了。
月光勉强能照到的中段,只剩几个东倒西歪的空木架,和地面上物品被移走后而留下的灰尘轮廓。
“这……这不可能!”
孙管事的声音都劈了叉,他一把夺过身旁随从的火把,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火把疯狂地左右晃动,试图照亮每一个角落。
然而,光线所及之处,尽是令人心慌的空旷。
那些沉重庞大,价值连城的物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痕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灰尘。
“铠甲呢?!弓弩呢?!殿下库房里的宝物……那些东西呢?!!”
孙管事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已经吓傻了的守卫队长,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守卫队长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牙齿咯咯打颤,
“管、管事明鉴……卑职……卑职一直带人守在门外,从未离开,也、也没听到任何异常动静啊!这……这怎么会……”
“废物!一群废物!!” 孙管事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司库里存放的东西对太子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钱财军械,更有许多不能见光的隐秘!
如今竟然在玄武营出事的同一晚,在东宫核心腹地,悄无声息地……被搬空了?!
这比玄武营失窃更更致命!
“封锁!立刻给我彻底封锁整个东宫!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孙管事嘶声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跳,“去禀报殿下!快!!东宫司库……遭、遭了贼了!不……是见了鬼了!!全空了!!!”
他的吼声在库房里回荡,充满了绝望。
而此时此刻,引发这场“鬼事”的宋时念,正静静待在自己的空间里。
外界孙管事惊恐欲绝的咆哮、守卫们慌乱的奔跑声、迅速聚集而来的更多嘈杂人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轻轻舒了口气,外面现在必定已是天罗地网,整个东宫都会进入最高戒严状态。
再从气窗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等太子得知这个雪上加霜的噩耗后,东宫会彻底乱起来。
几处要害,接连以同样诡异的方式被搬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窃,而是一记砸在太子心口的闷棍,一场动摇其阵营信心的心里风暴。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当搜查的重点逐渐从司库扩散到东宫外围后,宋时念抓住一个守卫交班后短暂的空档,自空间闪身而出,迅速远离了依旧被重兵围困的司库院落。
她朝着东宫更偏西,灯火相对稀疏的角落潜去。
东宫的巡守果然比之前多了数倍,盘查严密,她几次险些暴露。
被迫之下,她只能不断向更偏僻的角落躲藏,最终绕到了一排低矮的后罩房附近。
这里靠近杂役区和存放日常用度的库房,平日里就少有人来,此刻更是冷清,只有远处主院的喧嚣隐隐传来。
就在她准备找机会翻墙离开东宫范围时,一阵争执和啜泣声从前方一间看似普通的厢房里隐约传出。
“……求求你们,行行好,给请个郎中吧……孩子烧得滚烫,再说胡话了……”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吵什么!老实待着!上头有令,谁也不许进出!”
门外把守的侍卫不耐烦地低喝,语气却有些虚,似乎自己也心烦意乱,
“妈的,司库那边出了天大的事,谁还顾得上你们……”
“可孩子才六岁啊!他爹……他爹好歹是为太子殿下办事的禁卫军副统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就不能通融一下,找个郎中来看看吗?再这么烧下去,只怕……只怕……”
老妇人的声音越发悲戚。
禁卫军副统领?为太子殿下办事?
这几个词像闪电般划过宋时念的脑海。
她立刻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贴到厢房侧面的窗下。
窗纸破旧,缝隙甚大,她小心窥视。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床一桌。
床上躺着一个面颊烧得通红昏迷不醒的小男孩。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跪坐在床沿,一边用湿布巾给孩子敷额头,一边泪眼婆娑地望向紧闭的房门,满脸都是心痛与无助。
门外,两名守卫正烦躁地踱步,他们的注意力显然更多被主院方向的混乱吸引,不时低声交谈,
“外面都闹翻天了!你说司库那事……邪了门了,那么多东西,怎么说没就没了?”
“谁知道……现在谁还有心思管这老婆子小孩儿,自求多福吧。”
这是……被软禁了?
宋时念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负责关键宫门的禁军副统领…其家眷被秘密囚禁于此,以此要挟。
她目光微闪,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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