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念从空间拿出弓箭,觑准守卫低声抱怨的刹那,两只箭同时射出。
两人闷哼都未及发出,便软软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她迅速上前,将他们拖到厢房背光的阴影处,随即轻轻叩响了房门,声音压得极低,“老夫人,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屋内啜泣声戛然而止,随即是急促的脚步声靠近门边,老妇人警惕的声音传来,“……谁?”
“救孩子的人。”
宋时念言简意赅,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门闩被轻轻拉开一条缝,老妇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门缝看来,见到是一个面容陌生却眼神清正的年轻女子,又看到她身后倒地不醒的守卫,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宋时念闪身入内,反手关门。
“时间紧迫,老夫人,长话短说。您可是禁军副统领的家眷?”
老夫人紧紧抓住宋时念的手臂,用力点头,“是!我是周骁的娘,这是我的孙儿!姑娘,你是……”
“我受人之托,来搅乱这东宫,正巧遇上。”
宋时念蹲到床边,快速检查了一下孩子的情况。
额头烫得惊人,呼吸急促,已陷入昏迷,情况确实危急。
“孩子高烧,必须立刻救治,耽误不得。”
周老夫人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们……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宝儿前日就有些不适,今日越发重了,求他们请郎中,却无人理会……姑娘,求你救救我的宝儿!”
宋时念连忙扶住她,“老夫人放心。我现在立刻带小郎君出去找郎中。但带着您一起走,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您先找个地方藏好。”
她将门口昏迷的两名守卫拖到更远的角落,伪装成偷懒打盹的样子,尽可能拖延被发现的时间。
又指向院落里隐蔽的柴垛,“老夫人,您暂且在此躲避,最多半个时辰,必有人来接应。”
周老夫人没有丝毫犹豫,“好!我听你的!”
随即从自己贴身的内衫口袋里,摸出一块用旧布仔细包裹的物件,塞到宋时念手里。
“这是我儿从小戴到大的长命锁片,他认得。
你见到他,告诉他——我与宝儿俱在,勿以我等为念,但行忠义之事,莫做权奸之奴!”
宋时念握紧那尚带体温的锁片,重重点头,“话和东西,我一定带到。”
她抱过宝儿迅速出了院落,朝着东宫边缘方向跑去。
凭借着空间的绝对隐蔽,她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巡逻队的合围与搜索。
待双脚重新踏在东宫外的宫道上,她微微松了口气,但心头重压未减。
带着孩子不便躲藏,她只得将其藏在空间,好在他已昏迷。
她又不敢直接给孩子灵泉水,怕现在醒了不好带走,必须尽快找到周骁。
只是,周骁在哪里?如何将信物和消息送到他手中?
夜色深沉,皇宫各处都加强了戒备,灯火比往常密集了许多,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
她不敢在主要宫道上行走,只能凭借着之前对皇宫布局的大致了解,在园林、回廊、偏僻夹道间穿梭,试图寻找可能知道周骁位置或能与萧砚联络上的人。
然而,她对宫中人事毕竟陌生,此刻又是非常时期,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正当她躲在一处回廊拐角的阴影里,焦虑地思考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时——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她侧后方的廊柱阴影中探出,捂住了她的嘴,同时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将她笼罩。
宋时念心中剧震,本能地就要反击,却听到一个压抑着震惊,愤怒与后怕的嗓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时、念!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是萧砚!
宋时念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她停止挣扎,轻轻拍了拍他捂着自己嘴的手。
萧砚松开手,但立刻将她更紧地拉入廊柱后最深的阴影里,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凝重,眼底翻涌着滔天的骇浪。
上下打量她,确认她似乎无恙,但那紧绷的下颌线条显示他仍处在极度震怒与后怕之中。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道现在宫里是什么情况吗?!太子已经疯了,到处在抓人!”萧砚压着声音,语气急促。
“我知道,我还帮他‘疯’得更彻底了点。”
宋时念快速低语,没时间解释细节,直接切入核心,
“我在东宫找到了禁军副统领周骁的母亲和小儿子,她们被太子囚于东宫。孩子病重高烧,我就先带了出来,老夫人暂时安全藏在东宫内。”
说着她绕到附近假山后抱出个孩子,其实孩子藏在空间里。
萧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夫人给了我信物和周骁的口信,让我务必转达给周骁,让他知道家人已脱险,不必再受太子胁迫。”
她将那块温热的银质长命锁片塞进萧砚手中,“周骁在哪里?必须立刻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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