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龙头展翼迎佳节 匠心破局连中外
初夏的风带着燥热的暖意,吹进四合院时,却被院中的老槐树滤去了几分焦灼。叶片长得愈发繁茂,层层叠叠的绿荫覆盖了大半个院落,阳光透过叶隙落下,在青砖地上投下跳动的光斑,与石桌上散落的竹屑、颜料痕迹相映,添了几分烟火气。阎家小院里,比往常更添了几分紧张与期待——距离全市风筝节仅剩七日,那只耗费阎埠贵半月心血的龙头风筝,终于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阎埠贵坐在院中央的小马扎上,面前铺着一块深蓝色的粗布,龙头风筝的骨架早已绑扎牢固,竹骨泛着温润的光泽,是反复打磨、上油后的质感。他手里捏着一支极细的狼毫笔,笔尖蘸着调好的金粉颜料,正小心翼翼地勾勒龙头上的鳞片纹路。老人的手腕微微悬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老花镜滑到鼻尖,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盯着笔尖与纸面的接触点,每一笔都精准利落,金粉在桑皮纸上晕开,形成细腻的光泽,让鳞片栩栩如生。
“爷爷,您歇会儿吧,都坐了一个上午了。”焓墨端着一杯晾好的菊花茶走过来,轻轻放在阎埠贵手边的石桌上,“这龙头已经够精致了,您也不用这么赶,还有几天时间呢。”
阎埠贵没有抬头,笔尖依旧在纸上游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着:“差一点都不行。这龙头风筝是要去风筝节压轴的,不仅要飞得高、飞得稳,模样还得镇得住场。咱们阎家风筝的名声,不能砸在这上面。”他顿了顿,笔尖停在龙头的眼窝处,“你看这眼睛,得画得有神,像能看透风的方向似的,这样风筝飞在天上,才像真的龙在腾云驾雾。”
焓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龙头的眼眶里,黑色琉璃珠早已镶嵌妥当,周围用墨色颜料晕染出层次感,此刻再添上几笔金粉勾勒的眼线,果然瞬间变得炯炯有神,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眼,冲天而起。他不再劝说,只是拿起一旁的棉布,轻轻擦拭着风筝骨架上的浮尘,心里满是敬佩。
陈阳坐在不远处的长桌旁,正在制作自己的参赛作品——一只融合了南北方风格的沙燕风筝。他的竹骨绑扎得愈发娴熟,竹丝的弧度圆润流畅,完全承袭了阎埠贵的手艺,而翅膀上的纹样却别出心裁,用南方剪纸的手法,剪出了缠枝莲的图案,再用矿物颜料染色,既保留了传统韵味,又添了几分新意。他时不时抬头看向阎埠贵的方向,观察着师傅勾勒鳞片的手法,手里的笔也跟着微微调整,将学到的技巧融入自己的作品中。
“陈阳哥,你这风筝真好看!”文博背着书包冲进院子,手里还攥着一张画满了风筝图案的草稿纸,跑到陈阳身边,好奇地张望着,“我也想做一只风筝去参加风筝节,爷爷说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放风筝,对不对?”
陈阳放下手里的画笔,笑着摸了摸文博的头:“当然对,文博想做什么样的风筝?陈阳哥教你。”
“我想做一只恐龙风筝!”文博兴奋地展开草稿纸,上面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恐龙,线条稚嫩却充满想象力,“我要让它飞得最高,比爷爷的龙头风筝还高!”
阎埠贵这时停下了笔,摘下老花镜,笑着看向文博:“好啊,咱们文博有雄心壮志!不过恐龙风筝的骨架不好做,得要足够坚固,还得平衡好,不然飞不高就会掉下来。爷爷教你做骨架,让你陈阳哥教你画图案,咱们一起做一只最威风的恐龙风筝。”
文博开心地拍手叫好,立刻拉着阎埠贵的袖子,让他教自己劈竹条。老人耐心地拿起一根细小的竹条,手把手地教文博如何握篾刀,如何控制力度,虽然文博的动作笨拙,竹条也劈得歪歪扭扭,但院子里却充满了祖孙俩的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苏婉瑜拿着手机快步走进院子,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又有几分兴奋:“焓墨,爷爷,出了点急事,又算是个好消息!”她走到焓墨身边,把手机递给他,“刚才线上店铺收到一个国际订单,是一位海外华人客户,想定制二十只高档沙燕风筝,说是要作为礼物送给国外的朋友,宣传中国非遗文化。但他要求十天内必须发货,还要附上英文的制作说明和文化介绍。”
焓墨接过手机,快速浏览着订单信息,眉头微微皱起:“二十只高档沙燕?还要十天内发货?这时间也太紧张了。咱们现在还要筹备风筝节的作品,人手本来就不够,恐怕很难兼顾。”
阎埠贵也凑了过来,听完苏婉瑜的话,沉思片刻说道:“这订单不能推。海外华人想宣传咱们的非遗文化,这是好事,也是咱们阎家风筝走出国门的好机会。时间紧没关系,咱们大家加把劲,总能赶出来。”
陈阳放下手里的风筝,站起身说道:“师傅说得对,这是难得的机会。我可以多承担一些,晚上也留下来加班,保证不耽误风筝节的筹备,也能按时完成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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