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出这副样子!”陈其光揪住他的衣领,“你知道吧?那个女老师去哪了!”
“贱人,你就喜欢她那样的,对吧?我知道,她来的那一天,你在阁楼上偷偷看她是不是?贱人,婊/子,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长得像她,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紫藤舔舔嘴唇,继续激怒眼前的男人:“对不起,爸爸,我错了……哦,不是,不是爸爸,我应该叫你,伯伯?毕竟……你是我爸爸的亲生哥哥。”
正中腹部的一拳。
紫藤被打得重重跌坐在地。
气到双眼赤红的陈其光,解下自己的皮带,高高举起,重重落下,狠狠抽在紫藤身上,一次又一次。
紫藤的闷哼声混着外面的雨声,几乎听不见,传不出这个逼仄的小阁楼。
“贱人!贱人!贱人!”
陈其光一边抽打他一边骂,也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透过他,在指某个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人。
他爱苏佩爱到发疯,哪怕苏佩一次次背叛他,他也舍不得动苏佩一根手指头。只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他会来这里,对着和苏佩极为相似的紫藤发泄自己的怒火。
紫藤的衣服下,全是交织的陈年伤口,触目惊心。
“哈哈……”紫藤低低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妈妈知道吗?你杀了你的亲弟弟,还把我关起来,关在就离她两层楼距离的头顶……妈妈知道吗?她知道以后,还会爱你吗?”
“……又或者,她爱过你吗?”
“住口!住口!住口!”
皮带更加猛烈地落到紫藤身上。
又接连抽了几十下,陈其光气喘吁吁,终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眼前的少年虽然遍体鳞伤,却还在笑,仿佛在嘲笑他没用。
愤怒过后,他突然觉得一阵惊恐,好像他永远无法战胜这个少年。
他草草环顾了一圈阁楼内,确认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匆匆退出了这里。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紫藤是魔鬼……如蛆附骨、杀之不死的魔鬼。
紫藤看见他离开,呼出一口气:“终于把他气走了。”
他想去叫羌离,但全身痛得动弹不得,只好自暴自弃地躺在地板上。
“可以出来了。”
但羌离早就先他的话一步出来了,她刚才躲在被子里,听到了一切。但听到始终比不上见到,眼前紫藤遍体鳞伤的惨状,让她眉头紧皱,心里难受得不行。
她知道,他是为了不让她被发现,才故意激怒陈其光的。
她想去扶紫藤起来,但他全身上下没一块完整的地方,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羌离:“你为什么……”
要做到这种地步?
紫藤刚才那种刻意露出的媚态荡然无存,他笑得很干净,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十七岁少年:“喂,抱我起来啊。”
羌离小心翼翼地将手穿过他的腋下,轻轻将他扶起来,却不料紫藤直接将头靠在她肩上,轻轻对着她说:
“羌老师,刚才有句话还真让陈其光说对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我一直在偷偷看你哦。”
羌离耳朵一热,手上一松,刚扶起来几分的紫藤,又重重跌坐回了地上。
“嘶……”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羌离手忙脚乱,脸色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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