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黑袍人忽然道：“木老，你潜伏三百年，可曾有过动摇？”
木老脚步一顿，背对着他：“动摇又如何？这条路，早就回不了头了。”
黑袍人沉默，化作黑烟消散。
木老独自站在石台上，望着药王谷方向，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
三百年前，他濒死之际被“主上”所救，从此踏上这条不归路。
三百年潜伏，他看着药王谷一代代弟子成长、老去，看着月华从筑基小修成长为金丹峰主，看着李清风这个变数突然闯入……
“若当年没有那场追杀，我或许真会成为药王谷的一员吧。”他低声自语，随即摇头，“可惜，没有如果。”
他转身，走入迷阵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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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鼎峰，清晨。
月华真人从阵眼处走出，脸色略显疲惫。
“青木神雷大阵已布置完成，青帝鼎与护山大阵阵眼完美契合。”她对李清风道，“但正如所料，青帝鼎内的造化之气消耗严重，这次动用后，至少需要温养三年才能恢复。”
“三年换药王谷安宁，值得。”李清风道，“外围布置如何？”
“柳元、石坚已带领五十名筑基修士埋伏在戊土封禁外围的三个方向。百草堂主负责第四方向，并设置了‘青藤困阵’，可暂时困住筑基期敌人。”月华真人顿了顿，“但有一个变数：青木卫第三队队长厉锋，主动请缨带队巡逻后山禁地外围，我不好拒绝。”
李清风眼神一凝：“厉锋？就是你之前提到过，在千藤岭受伤后带回魔物消息的那个队长？”
“正是。”月华真人点头，“他昨夜突然申请调整巡逻路线，恰好覆盖了戊土封禁外围。我怀疑……他可能是叛逆的暗子。”
“将计就计。”李清风沉吟道，“安排两名可信弟子暗中监视他，若有异动，立刻控制。另外，通知柳元他们，若遇厉锋的队伍，可先发制人。”
月华真人点头，立刻传音安排。
“还有这个。”李清风取出那枚仿制炎阳金匙，“我已修改内部符阵，引爆时间会延后三十息，且有三成威力反噬施术者。届时，木老若真引爆，我们就有三十息的时间应对，甚至可能反伤他。”
月华真人接过钥匙，仔细感应，果然察觉到内部微妙的符文变化。
“你竟能修改秩序湮灭符……这等符文造诣，已不输元婴宗师。”她深深看了李清风一眼，“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李清风坦然道：“每个人都有秘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站在同一边。”
月华真人不再追问，转而道：“你神识消耗不小，趁白天调息恢复。今夜子时，便是决战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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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李清风在客舍调息。
五行圆满后，他的灵力恢复速度极快，但神识的消耗需要更多时间。
他取出月华镜。
铜镜入手冰凉，镜面如水，映出他自己的面容。镜中人的眼神比一年前成熟了许多，也深沉了许多。
“系统，分析月华镜的预判原理。”
【分析中……月华镜内置‘时光回溯’法则碎片，可短暂窥视目标未来三十息内的‘可能性轨迹’。但受限于法宝等级，每次窥视需消耗大量神识，且只能看到‘可能性最高’的一条轨迹，并非绝对未来。】
“也就是说，它看到的是‘最可能发生的未来’，但并非不可改变。”李清风若有所思。
【正确。宿主可通过自身行动干预，改变未来轨迹。】
他收起铜镜，又取出青帝药典的传承玉简。
神识探入，快速翻阅关于“戊土封禁”和“星陨机关核心”的记载。
药灵散人的记录很详细：
“星陨机关核心，内含初代越界者‘星陨’毕生机关术精华，以及……一缕‘归乡之门’的坐标印记。此核心若与‘归乡之门’共鸣，可短暂打开一道稳定的双向通道。”
“但危险在于，通道打开时，两个世界的法则会相互冲击，弱小的世界可能被吞噬或同化。叛逆守望者想得到核心，恐怕是想强行打开通道，让他们的世界吞噬此界，完成所谓‘新秩序’的建立。”
李清风心头一沉。
两个世界的吞噬……那将是亿万生灵的浩劫。
他继续往下看：
“戊土封禁内，除了星陨机关核心，还有我从裂隙中抽取的‘异界法则碎片’。这些碎片蕴含的法则与此界迥异，若释放出来，会污染方圆千里，形成‘法则禁区’。但反过来，若能妥善利用，或许能成为对抗叛逆的武器……”
看到这里，李清风心中一动。
异界法则碎片……既然是与此界不同的法则，那叛逆的秩序之力，是否也属于“异界法则”的一种？
如果是，那这些碎片或许能成为对付黑袍人和木老的奇兵。
但如何利用，药灵散人没有记录，只说“需五行圆满者，以混沌母气调和，方可尝试操控”。
“混沌母气……”李清风内视道台顶端那缕灰蒙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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