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庐位于天工岛核心,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熔岩洞府。
洞府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显然运用了高明的空间拓展阵法。穹顶高达百丈,垂落着千百条粗细不一的青铜锁链,锁链末端悬挂着各式各样的锻造锤、模具、以及半成品的法宝胚体。
地面中央,九口颜色各异的熔炉呈九宫排列,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九种属性。熔炉内火焰不熄,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却奇异地被约束在炉口三尺之内,没有丝毫外泄。
“这里就是老夫平日炼器的地方。”傅山带着李清风走到洞府深处,在一座古朴的石台前停下。
石台上摆放着一套完整的雕刻工具,以及数十种李清风从未见过的奇异材料——有流动的银色金属、跳动的心脏状晶石、缠绕着电光的藤蔓、甚至还有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灰色雾气。
“炼制本命傀儡,第一步,是‘塑形’。”傅山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空冥石”,“此石产自空间裂隙深处,内部空无一物,却可容纳万物。用它作为傀儡的‘躯壳’,可塑性最强,未来成长空间也最大。”
他将空冥石递给李清风:“用你的混沌母气,按照你心中最理想的‘自我’形象,将其塑形。”
李清风接过空冥石,入手冰凉,神念探入其中,果然感受到一片虚无。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对“理想自我”的构想——不是外貌,而是内在的“道”。
五行圆满,法则共生,混沌为基,建木为心……
随着他的意念,混沌母气自掌心涌出,包裹住空冥石。灰蒙蒙的气息渗透进石头内部,那片虚无开始扭曲、变化。
石头的形状在李清风手中缓缓改变,逐渐拉长、塑形,最终变成一具与李清风等高的人形轮廓。轮廓内部,混沌母气流转不息,构建出模拟经脉、窍穴、甚至丹田道台的雏形。
“好!”傅山眼睛一亮,“混沌母气塑形,万法皆备,这起点就比寻常本命傀儡高了不知多少。第二步,‘注灵’。”
他指向石台上那团跳动的心脏状晶石:“这是‘地脉灵心’,产自大地龙脉节点,蕴含磅礴的土系生机。将它作为傀儡的‘心脏’,赋予其基础的生命力与能量循环。”
李清风依言取过地脉灵心,将其按入人形轮廓的胸口位置。
混沌母气如血管般蔓延,将灵心包裹、连接,融入轮廓内部。霎时间,整具傀儡躯体微微震动,散发出微弱的土黄色光晕,仿佛真的有了心跳。
“第三步,‘赋魂’。”傅山的语气严肃起来,“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需要你分割出一缕神魂,以及一滴精血,融入傀儡核心,与之建立性命交修的联系。”
他顿了顿,告诫道:“分割神魂会有短暂的虚弱期,精血更是本源之物,不可过多。但也不能太少,否则联系不够紧密,傀儡无法完美执行你的意志。”
李清风点头,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滴带着淡金色的精血。同时,他眉心裂开一道缝隙,一缕如烟似雾的银色神魂丝线飘出。
精血与神魂丝线在空中交融,化作一枚红银相间的光点,缓缓没入傀儡的眉心。
“嗡——!”
傀儡双眼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空洞的眼眶,但内部却开始凝聚出两点微弱的灵光——左眼呈混沌灰蒙,右眼呈五行流转。
李清风瞬间感觉到,自己与这具傀儡之间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系。他无需操控,心念一动,傀儡便抬起了右手,动作与他同步,毫无滞涩。
“第四步,‘种法’。”傅山继续指导,“将你的五行道基法则、混沌母气、建木生机,分别烙印进傀儡的核心符阵。从此,它便与你同源,可自主修炼成长,甚至能施展你的部分神通。”
这一步最为复杂。
李清风需要将自己对道的感悟,以符文形式刻入傀儡体内。他先以混沌母气勾勒出基础框架,再以五行灵力填充细节,最后引动建木幼苗的一丝生命道韵,注入核心。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
当最后一笔符文落下,整具傀儡爆发出璀璨的五色霞光,霞光中又有灰蒙混沌与翠绿生机交织。傀儡的体表,开始浮现出真实的皮肤纹理,五官轮廓也越发清晰——最终,竟变得与李清风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更加空洞,表情更加淡漠。
“成了!”傅山抚掌大笑,“好一具‘混沌五行傀’!单论潜力,已不输于天工坊历史上任何一具本命傀儡!”
李清风也松了口气,仔细感应着这具新生的分身。
修为大约在筑基初期,但根基异常扎实,体内流转着微弱的混沌母气与五行循环,胸口的地脉灵心正平稳跳动,眉心处他的神魂烙印稳固而明亮。
更重要的是,这傀儡与他心意相通,思维同步。他只需一个念头,傀儡就能完美执行,甚至能独立处理一些简单任务。
“给它起个名字吧。”傅山说道,“本命傀儡,当有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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