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金谷的煞气与混乱被远远抛在身后,金骨真人的遁光撕裂云层,以近乎极限的速度向天工坊方向疾驰。
李清风盘坐于罡气护罩内,手中紧握着那截冰凉沉重的量天尺碎片,月华镜贴在胸口,微微发烫。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天机子残念那破碎的话语——“裁决”、“囚笼”、“坐标在镜”。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超越秩序七使的存在,斩断天机至宝的力量,将召唤仪式扭曲为更深层阴谋的“囚笼”……这一切,早已超出了他们最初“阻止古魔降临”的认知范畴。
“快到了。”金骨真人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
下方,熟悉的岩层结构与隐匿阵法纹路映入眼帘。金骨真人熟门熟路地穿透数层伪装结界,天工坊那灯火通明、气氛凝重的主厅豁然出现在眼前。
遁光刚落定,数道身影便已急掠而至。
“李道友!”傅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但当他看清李清风虽然面色仍显苍白却气息稳定,而金骨真人神色凝重远超预期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情况如何?疗伤可还顺利?为何耗时略超预估?”
紫罗仙子、鬼面佛也围了上来,目光中满是关切与询问。
“疗伤顺利,我已无性命之忧,恢复了部分战力。”李清风快速说道,目光扫过众人,“但我们在断金谷深处……有重大发现。事关天机子前辈,以及‘钥匙’的真相。”
“天机子?!”云游真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显然也是刚刚赶回,袍袖上还沾着乱空丘陵特有的空间尘埃,“你们找到了他?”
李清风沉重地摇了摇头,举起手中那枚布满裂痕、已然黯淡的玉佩残灰,以及那截古朴的断尺。
“这是……”云游真人瞳孔骤缩,作为精通阵法和推演之人,他瞬间感受到了那断尺上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浩瀚与破碎感。
“天机子前辈的随身玉佩,以及……上古天机阁至宝‘量天尺’的碎片。”李清风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我们在断金谷深处发现了前辈最后布置的阵法残迹,以及……战斗痕迹。量天尺是被某种力量斩断的。前辈他……恐怕已遭不测。”
“什么?!”紫罗仙子掩口惊呼。
傅山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刀:“何人所为?可是秩序七使?”
李清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不是七使。天机子前辈残念留言,是一个名为‘裁决’的存在。”
“裁决?”鬼面佛咀嚼着这个词,眼中血光隐现,“从未听过此名号。”
“前辈说,”李清风继续投下更重磅的信息,“‘裁决’,超越秩序七使之列。还有,‘钥匙’——也就是那口黑棺——不止是召唤古魔的‘门’,它更是一个‘囚笼’。最后一句是‘坐标在镜’,应是指我这面月华镜。”
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开。超越七使?囚笼?坐标在镜?
即便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几位元婴修士,此刻也被这接连的、颠覆性的信息冲击得心神剧震。他们原本制定的计划,是基于“阻止一场召唤仪式”的认知。可现在,仪式的本质可能截然不同,背后还站着一位凌驾于已知最大敌人之上的恐怖存在。
“此言……当真?”傅山的声音干涩,他必须确认。
“玉佩残念传递的信息,我与金骨前辈亲耳所闻,亲眼所见断尺上的斩痕。”李清风语气肯定,“那斩痕残留的气息……古老、超然、无情,与杀戮剑意同源但层次更高。金骨前辈可作证。”
金骨真人凝重颔首:“不错。那力量层次,绝非元婴化神可比。量天尺乃上古至宝,能将其斩断……‘裁决’之名,恐怕绝非虚言。”
云游真人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李清风手中的量天尺碎片,指尖拂过断口,闭目感应片刻,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仿佛神识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割伤。
“可怕……太可怕了……”他睁开眼,声音带着颤意,“这断口处残留的‘斩断’道韵,已近乎法则本源……不,可能本身就是某种更高位的法则体现。天机子前辈以量天尺推演或锚定某事,引来了这等存在的隔空一击……唉!”
他长叹一声,将碎片递还给李清风,看向傅山:“傅山道友,若此情报为真,我们原先的计划,恐怕……”
“必须重新评估。”傅山接话,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冷峻,但眼中光芒急速闪烁,显示出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囚笼’……若黑棺真是囚笼,那它要囚禁什么?召唤来的古魔?还是另有他物?‘坐标在镜’……李道友,你的月华镜可有何新变化?”
李清风取出月华镜,镜面上裂痕依旧,但此刻在众人注视下,镜面深处似有极淡的星光流转,与量天尺碎片之间产生着微不可查的共鸣波动。
“自获得量天尺碎片后,此镜确有微弱共鸣,但具体‘坐标’何指,如何启用,尚不明了。”李清风如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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