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曙光计划从未真正停止,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批受试者继续。”韩冰总结道。
“更可怕的是后续。”李千珝翻到文档最后几页,“当年幸存的那十六名志愿者,在之后五年内全部死亡。死因包括:车祸、坠楼、突发性器官衰竭、原因不明的脑炎……看起来都是意外或疾病,但十六人全部死亡的概率有多低?当地警方调查过,没有发现谋杀证据,事情就不了了之。”
“灭口。”韩冰冷声道,“或者……后续实验。”
会议室的气氛降至冰点。
如果说之前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商业竞争对手或普通犯罪组织,那么现在浮现出来的,是一个为了科学探索不择手段、将人命视为实验材料的极端团体。而这个世界医疗工会,不仅掌握着庞大的资源和顶尖的技术,还在全球医疗体系中有深厚根基。
这样的对手,比任何明刀明枪的敌人都要危险。
“科尔现在在哪?”林羽问。
“昨天抵达新加坡,参加亚太医疗创新峰会。”李千珝调出航班记录,“但他的随行人员很有意思——六个人,全部有军事或情报背景。其中两人曾服役于米国海军陆战队特种部队,一人有摩萨德履历,还有三人背景查不到,可能是特情处的人员。”
“精锐行动小组。”韩冰判断,“他带着一支小型特种部队在身边。名义上是安保,实际上……可能是随时可以调用的行动力量。”
安妮在屏幕那头提出关键问题:“如果科尔的‘曙光计划’一直在继续,那么这些年,他们收集了多少‘濒死生物场数据’?这些数据和他们现在对念茴的兴趣,有什么关联?”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陷入思考。
林羽缓缓开口:“念茴的情况特殊。她不是濒死者,而是通过治疗和自我修复,生命场正在‘强化’而非‘离体’。如果科尔的研究方向是捕捉和转移生命场能量,那么一个活着的、持续强化的、有序的生命场,可能比濒死瞬间的短暂爆发更有价值。”
“一个可持续的、可控制的能量源。”韩冰总结道,这个结论让她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
“而且念茴是个孩子。”李千珝补充道,“儿童的生命场可能更具可塑性,更容易被‘引导’和‘重塑’。”
林羽握紧了拳头。他的女儿,在这些人的眼中,不是一个需要救治的小生命,而是一个珍贵的实验样本,一个“完美载体”。
“我们目前掌握了多少证据?”林羽问韩冰。
“不足以公开指控。”韩冰直言,“张晨的口供只是单方面证词,无法直接指向科尔或世界医疗工会。昨夜抓获的六名入侵者,全部使用伪造身份,武器装备无法溯源到具体组织。银色手提箱虽有工会徽标,但对方完全可以声称是失窃或仿制品。”
“也就是说,我们明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却无法在法律或国际层面采取行动?”李千珝有些不甘。
“至少现在不能。”韩冰冷静道,“但我们可以准备。我已经将情况上报,军机处会启动对世界医疗工会的全面背景调查。同时,医疗机构的安保级别将维持最高,所有人员重新进行安全审查。”
安妮这时说:“我建议调整念茴的治疗方案。既然对方的目标是她的生命场数据,那么我们应该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监测,特别是无线数据传输。另外,我有个想法——既然念茴的生命场已经足够强,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引导她学习基础的场域控制。”
“控制?”林羽看向屏幕。
“是的,不是被动接受治疗,而是主动掌握自身生命场的变化。”安妮解释道,“就像教孩子学会控制呼吸、控制肌肉一样,也许她也能学会感知并调节自己的生物场强度与频率。这样不仅能加速康复,也能在未来可能的危险中,具备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
这个想法让林羽心中一动。古籍中确实有“内视导引”、“神驭气行”的记载,讲的就是通过意识引导内在能量的方法。如果能将这些古老智慧与现代医学结合,教给念茴……
“可以尝试。”林羽点头,“但必须极其谨慎,循序渐进。我不想给她任何负担或压力。”
“当然,我会设计最温和的引导方案。”安妮承诺。
会议结束后,林羽独自来到念茴的病房。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念茴已经醒了,正靠在江颜怀里看绘本。看到林羽进来,她露出甜甜的笑容:“爸爸,早安。”
“早安,宝贝。”林羽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昨晚睡得好吗?”
“嗯!”念茴点头,“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鸟,在发光的森林里飞。飞得好高好高,能看到整个森林都在发光,像一颗巨大的宝石。”
发光森林的意象再次出现。林羽想起安妮说的生物光子辐射,也许在念茴的感知中,那不是什么抽象的数据,而是一片真实存在的、充满生命能量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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