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废墟之上,残阳如血,将断壁残垣染成一片凄艳的红。
林辰握着那盏熄灭的黑白古灯,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几乎要将他的骨髓都冻透。识海深处,那道声音还在回荡,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穿着他紧绷的神经。
“她不是你师妹……至少,不全是。”
这句话像一道魔咒,在他脑海里盘旋不散。他想起苏灵儿从小到大的模样,想起她练剑时笨拙的样子,想起她每次遇险时,都会下意识喊出的那句“师兄救我”。
这些记忆,难道都是假的?
“你在骗我。”林辰低声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识海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我没必要骗你。你以为羁绊心灯是随便选的主人?你以为噬魂古主盯着的,真的只是你?”
“从你遇见苏灵儿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他忽然想起,当年他捡到苏灵儿时,她的襁褓里,就放着一枚刻着古老纹路的玉佩。后来玉佩不知所踪,他只当是弄丢了,现在想来……
那玉佩上的纹路,竟与苏灵儿眉心的金色印记,隐隐相似。
“她到底是谁?”林辰攥紧古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彼岸之门的守门人,又是什么意思?”
“守门人,守的不是门,是‘封印’。”识海里的声音缓缓道,“彼岸之门连通的,是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藏着比噬魂古主更恐怖的存在。而苏灵儿,就是当年那位留下的‘封印之钥’。”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锁住那扇门。”
林辰瞳孔骤缩:“那噬魂古主,还有刚才那个身影……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我,是苏灵儿?”
“也不全是。”声音道,“你是羁绊之主,你的心灯,是打开封印的‘钥匙’。苏灵儿是‘锁芯’。没有你,他们打不开门。没有苏灵儿,门就算开了,也会立刻关上。”
“你们两个,少一个都不行。”
林辰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原来从始至终,他和苏灵儿,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暗影和清雪。两人正忙着救治幸存的弟子,暗影的肩膀还在流血,清雪的脸色依旧苍白,可他们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青云宗的弟子们,也在互相搀扶着清理废墟。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沉默,可没有人选择放弃。
看着这一幕,林辰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棋子又如何?只要他还活着,就没人能摆布他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将黑白古灯收入识海,抬手握住混沌本源剑。三色剑光在残阳下闪烁,映亮了他坚毅的脸庞。
“我要去彼岸。”林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不管那里有什么,我都要把苏灵儿带回来。”
暗影和清雪闻言,纷纷转头看向他。
暗影皱眉:“彼岸之门已经关闭,你去哪里找入口?而且那个身影的实力,深不可测,你现在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清雪也连忙点头:“你的本源还没恢复,识海又受过重创,不如先修养一段时间,等实力提升了,再做打算。”
林辰摇了摇头:“等不起了。苏灵儿眉心的封印已经被唤醒,拖得越久,她就越危险。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天际那道裂缝消失的地方:“我总觉得,那扇门,还会再开。”
话音刚落,识海里的黑白古灯,忽然轻轻一颤。
“嗡——”
一声清越的鸣响,从识海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黑白相间的光芒,从古灯里溢出,顺着林辰的经脉,缓缓流遍全身。
林辰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之前损耗的本源,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识海里的疲惫感,也消散了不少。
他惊讶地看向识海,只见那盏黑白古灯的灯芯处,竟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火苗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能连通天地。
“这是……”林辰心中一震。
“是古灯在回应你。”识海里的声音道,“它与彼岸之门,本就同源。只要你以心灯为引,就能感应到门的位置。”
“不过……”声音话锋一转,“感应到位置,不代表你能打开门。想要开启彼岸之门,你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林辰连忙问道。
“噬魂古主的本源之力。”
林辰愣住了:“噬魂古主已经逃了,我去哪里找他的本源?”
“他没逃。”声音道,“他受了伤,躲在青云宗的地底。刚才那道身影出现时,他被吓得不敢露头,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林辰眼神一凛,立刻运转本源之力,朝着地底探去。果然,在青云宗的阵眼废墟之下,他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黑暗气息。
那气息微弱,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
“找到了!”林辰低喝一声,手持混沌本源剑,朝着地底俯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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