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灯光突然开始随着一首老式迪斯科音乐疯狂闪烁。
一个全息投影在房间中央旋转着浮现,显示的却是一只穿着西装、跳着滑稽舞蹈的像素化火烈鸟。
“嘿,逻各斯,凯拉薇娅,喜欢我的入场券吗?”
那个轻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听说你们搞到了一个‘烫手山芋’,而我,恰好是唯一知道怎么拿住它还不烫伤手的人。”
技术专家沃克斯的登场,总是伴随着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混乱。
然而,当他的真实身份——隐居的硬件工程天才尤里·“林”·陈——浮出水面时,他们意识到,这次遇到的麻烦,可能远超游戏范畴。
安全屋,顾名思义,本该是《星律》这个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一片绝对宁静、不受打扰的避风港。这片由埃尔莱——游戏ID“逻各斯”——精心挑选的隐藏空间,深埋于某个已废弃资源站的钢铁骨架深处,入口伪装成一段无效数据的乱流,内部只有最基本的维生光源和接口,墙壁是未经修饰的、冰冷粗糙的合金原色,寂静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他需要这里绝对的稳定,来梳理脑海中纷乱的线索,以及暂时摆脱姐姐莉亚那苍白面容在记忆边缘挥之不去的刺痛。
凯拉薇娅,或者说现实中的塞拉菲娜·罗斯,正靠在对面的控制台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那独特链式武器的冰冷金属环扣。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种紧绷的弦,即便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那双锐利的眼眸也从未真正放松过警惕,时刻评估着周遭的一切,包括她的临时盟友——逻各斯。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与“永恒回响”外围成员的短暂而激烈的冲突,才得以将那个从古老遗迹深处“打捞”上来的、被称为“界域指南针”的神秘物品带回。那东西此刻正静静躺在房间中央的分析平台上,外形是一个非欧几里得多面体,材质不明,表面流淌着仿佛拥有生命般的微弱光晕,内部似乎封印着星辰运转的轨迹。
寂静,即将被打破。
首先是一丝极细微的、几乎被误认为是耳鸣的嗡鸣。紧接着,安全屋那恒定柔和的白色照明光板,毫无征兆地开始抽搐般地闪烁,频率快得令人心烦意乱。没等埃尔莱和凯拉薇娅做出任何反应,一阵节奏感极强、带着浓厚复古电子味的迪斯科音乐猛地炸响,填满了整个狭小空间。
“砰——嚓——砰——嚓——”
灯光不再是闪烁,而是变成了疯狂的舞池射灯,赤橙黄绿无序地切换、扫射,将冰冷的金属墙壁映照得光怪陆离。埃尔莱下意识地眯起眼,手已经按上了腰间并不存在的武器挂载点——在安全屋,他通常是解除武装的。凯拉薇娅则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链式武器的一端已然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她的身体微微压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可能入侵的角落。
入侵者并未破壁而入。
在房间正中央,那原本用于分析“界域指南针”的平台上方,空气开始扭曲,像素块如同被惊动的蜂群般凭空涌现、聚合。眨眼间,一个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全息投影凝聚成形。那是一只……火烈鸟。一只通体由粗糙像素方块构成,却穿着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的复古燕尾服,打着骚包亮粉色领结的火烈鸟。它正随着那震耳欲聋的迪斯科节拍,单腿独立,另一条细长的腿和翅膀(或者说像素翅膀)极其滑稽地扭动着,脖子一伸一缩,像素组成的鸟脸上甚至能看出一种刻意模仿人类的、夸张的陶醉表情。
音乐在达到一个高潮鼓点时戛然而止。疯狂闪烁的灯光也瞬间恢复到之前的柔和稳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集体幻觉。只有那只穿着西装、定格在一个谢幕弯腰动作的像素火烈鸟,证明着并非如此。
一个年轻、带着明显笑意、语调轻佻得像是在酒吧搭讪的男声,从安全屋的每一个扬声器单元,甚至是从墙壁和地板本身渗透出来,清晰地在他们耳边响起:
“晚上好,我亲爱的朋友们!希望我这个小小的‘视听盛宴’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嗯,‘秘密小会’?”声音带着夸张的戏剧性停顿,“逻辑严谨的‘逻各斯’,还有我们美丽又危险的‘凯拉薇娅’女士,喜欢我的入场券吗?要知道,普通门票可看不到这么精彩的独家表演。”
埃尔莱和凯拉薇娅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从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以及惊愕之下迅速升腾的警惕和评估。能如此轻易地黑入最高级别的安全屋,绕过他们两人以及系统本身设置的多重防火墙和预警机制,这绝非寻常玩家,甚至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黑客能办到的。
凯拉薇娅率先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链式武器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只滑稽的火烈鸟投影,仿佛能透过这拙劣的影像看穿背后的操纵者。
“噢,别那么紧张,我亲爱的凯拉薇娅。放轻松点,你看逻各斯,他就很……嗯,看起来很困惑。”那声音轻快地回应,带着一丝戏谑,“至于我是谁?名字只是个代号,你们可以叫我‘沃克斯’(Vox),一个路过的、好心肠的信息流通促进者。至于怎么找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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