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像素火烈鸟的投影突然“啪”地一声打了个响指(尽管像素鸟爪打响指这个动作本身就很诡异),它身旁立刻浮现出几十个快速滚动的数据窗口,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路径追踪记录和能量签名分析图。
“说实话,你们这个安全屋的加密协议,大概还停留在‘星律纪元’的版本。对我而言,就像是用纸板箱锁宇宙战舰——心意是好的,但没什么实际作用。”沃克斯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更何况,你们带着那个‘小宝贝’一路回来,留下的数据尾迹亮得跟超新星爆发似的。‘永恒回响’那帮家伙的侦察蜂可不是摆设,估计用不了多久,莫比乌斯大人就要亲自敲你们的门了,当然,如果他心情好,可能只是派一整个军团来‘邀请’你们。”
埃尔莱的心猛地一沉。沃克斯的话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界域指南针”果然是个烫手山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当前情况。这个自称沃克斯的家伙,虽然行事风格荒诞不经,但展现出的技术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他似乎对“永恒回响”的动向了如指掌。是敌是友?
“你说你是‘信息流通促进者’,”埃尔莱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带着他惯有的学术性探究口吻,“那么,你促进信息流通的方式,就是黑掉别人的私人空间,然后用……这种东西来开场?”他指了指那只终于结束谢幕姿势,开始用像素鸟喙整理自己领结的火烈鸟。
“嘿!注意你的言辞,逻各斯先生!‘这种东西’是我精心设计的艺术形象!它代表了自由、不羁,以及一点点的……优雅的疯狂。”沃克斯抗议道,火烈鸟配合地挺了挺胸脯,“言归正传。我大费周折地来打扰二位,可不是为了展示我的艺术品味——虽然那确实很棒。我听说,你们运气不错,或者说,技术不错,搞到了一个‘烫手山芋’。”
全息投影中的火烈鸟和那些数据窗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确放大、缓缓旋转的“界域指南针”三维模型,连表面流淌的能量光华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就是这玩意儿。传说中能指向‘星律’源代码碎片的古老钥匙之一。”沃克斯的声音收敛了玩笑,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而现在,根据我截获的、正在某个加密频道里疯狂传播的指令,莫比乌斯已经将回收它列为最高优先级。附带指令是:必要时,可以‘清理’掉任何阻碍,包括两位颇具潜力的玩家,逻各斯和凯拉薇娅。”
安全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凯拉薇娅的手指收紧,链式武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似乎随时准备撕裂空间。埃尔莱感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被《星律》中最强大、最不择手段的公会之一正式列为清除目标,这感觉远比面对游戏里的怪物要沉重得多。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凯拉薇娅锐利地问,“你想要什么?情报费?还是这个‘指南针’本身?”
“我?我是个商人,但不是强盗。”沃克斯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调子,“我只是觉得,让这么有趣的玩具落在莫比乌斯那个偏执狂手里,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我个人对‘星律’背后隐藏的小秘密,也抱有那么一点点……纯粹技术层面的好奇心。”
投影再次变化,出现了一连串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硬件结构图、能量流向量子模型以及某种神经接口的实时负载数据。“更重要的是,”沃克斯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据我所知,你们现在就像两个拿着核弹发射密码的小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甚至不知道这东西带在身上本身就有多危险。它散发出的特定能量签名,不仅会吸引‘永恒回响’的猎犬,长期接触,还可能对你们的……嗯,‘硬件’,产生一些不可逆的‘优化’。”他刻意在“硬件”和“优化”上加了重音,显得意味深长。
埃尔莱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硬件?你指的是我们的神经接入舱?”
“Bingo!聪明的孩子!”沃克斯赞许道,那只像素火烈鸟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正用一只翅膀推着一个虚拟的老虎机,老虎机的滚轮上全是各种型号的神经接入舱图案,“而这,恰恰是我的专业领域。我可以提供一点小小的……技术支持。比如,给这个‘指南针’加个屏蔽外壳,让莫比乌斯的猎犬暂时变成瞎子和聋子。再比如,确保二位的‘个人终端’在接触这些高维信息垃圾时,不会因为过载而……砰!”火烈鸟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然后化作一团像素烟花消散。
“简单说,”沃克斯总结道,声音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诱惑,“我,沃克斯,恰好是唯一知道怎么拿住这个‘烫手山芋’还不烫伤手的人。而你们,恰好需要我。这个逻辑,够清晰了吗,逻各斯?”
沉默笼罩了安全屋。埃尔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沃克斯的出现太过突兀,其方式也令人极度不适,但他提供的信息和解决方案,却直指他们目前面临的核心困境。他看向凯拉薇娅,后者眉头紧锁,显然也在进行同样的风险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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