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我需要的是能切断敌人能源管线的战术,是能摧毁他护盾发生器的坐标!不是哲学思辨和神话故事!”凯拉薇娅猛地一挥手,链刃“时之沙”的虚影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嗡鸣,“现实点,埃尔莱。这是战争,不是你的历史论文答辩。”
“盲目赴死就是最大的不现实!”埃尔莱感到一阵无力,他们仿佛在用两种截然不同的语言对话,“凯拉,信任我一次。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凯拉薇娅打断他,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最终决策者的不容置疑,“计划已定。七十二小时后,‘破晓’行动开始。愿意为生存而战的人,跟我来。”
她转身,金属靴跟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绝的回响。大部分与会者,脸上带着或激动、或决然、或迷茫的神情,沉默地跟上了她的脚步。会议室迅速空荡下来,只剩下埃尔莱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全息星图上那依旧固若金汤的“永滞螺旋”,以及那几条注定通往毁灭的攻击路径。
初次公开的对立,像一道无形的裂痕,在他和凯拉薇娅之间,也在整个抵抗阵营中蔓延开来。会议不欢而散,留下的只有压抑和分裂的空气。
现实世界,埃尔莱的公寓。
他摘下轻便的神经接入头盔,揉了揉因长时间保持专注而刺痛的太阳穴。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如既往地闪烁着,勾勒出冰冷而陌生的轮廓。姐姐艾莉森安静地躺在隔壁房间的维生舱里,生命体征平稳,意识却沉在《星律》游戏早期一次莫名事故造成的深度昏迷中,如同迷失在数据海洋深处的孤舟。寻找唤醒她的方法,是他最初进入这个游戏,并化名“逻各斯”追寻古代符号秘密的最大动力。
而现在,这个游戏本身,却可能成为埋葬更多人的坟墓。
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加密通讯频道。一个玩世不恭的虚拟头像跳了出来——戴着护目镜,嘴里叼着能量棒,背景是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和拆解到一半的硬件设备。
“嘿,历史学家。听说你和我们的战术女王闹掰了?”沃克斯(现实中的尤里·“林”·陈)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但埃尔莱能听出那底下的一丝关切,“会议记录我可都‘旁听’了。啧啧,场面火爆啊。”
“她听不进去,沃克斯。”埃尔莱叹了口气,身体陷进柔软的座椅,“她已经被复仇和紧迫感冲昏了头脑。”
“嗯哼,塞拉菲娜·罗斯小姐以前是干安全顾问的,习惯性地认为所有威胁都能用精准的定点清除来解决。”沃克斯嚼着能量棒,含糊不清地说,“不过这次,我得说,她的‘定点’可能选在了一块铁板上。我尝试用非官方手段扫描过‘永滞螺旋’的外围,好家伙,那防火墙和认知干扰层厚得能闷死一个舰队。强行突入?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这还得算上运气爆棚。”
“我需要你的帮助,沃克斯。”埃尔莱坐直身体,“凯拉那边我阻止不了,但我必须找到另一条路。我需要定位‘星语者艾玟’。”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剩下能量棒被咀嚼的细微声响。“艾玟?那个坐标永远在漂移的谜语人?老兄,这可比黑进‘永恒回响’的后勤数据库难多了。那女人……如果她真是女人的话,根本不像是一段固定代码,更像是个……幽灵协议。”
“我知道。但她是关键。我最近整合了所有已知的‘数据残响’记录,发现艾玟出现的地点,虽然看似随机,但都与某些特定的‘现实稳定性读数’波动有关。尤其是在‘缄默图书馆’事件后,这种关联性更强了。”埃尔莱将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发送过去,“这是分析结果。我需要你利用你的那些‘小玩意儿’,在整个游戏矩阵里追踪这种独特的波动模式。”
沃克斯吹了声口哨:“哇哦,历史学家开始玩起高能物理了?现实稳定性读数?你小子到底在那些故纸堆里挖出了什么?”
“我不知道,沃克斯。”埃尔莱的声音带着困惑与一丝敬畏,“但我感觉……我们触碰到的,可能不仅仅是游戏代码。那些符号,那些残响,艾玟的话……它们指向的,可能是某种……更底层的东西。”
“……听起来可真够玄的。”沃克斯嘟囔着,但埃尔莱听到终端那头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显然这位技术天才已经被勾起了兴趣,“好吧,看在你姐姐和可能存在的、能让我名留青史的超级BUG份上,我试试。不过别抱太大希望,追踪一个幽灵需要时间,而我们的铁腕女王只给了七十二小时。”
“尽力就好。”埃尔莱关闭通讯,深吸了一口气。时间,确实是他们最奢侈的东西。
他重新戴好接入头盔,意识沉入《星律》的世界。
登录地点是他位于主城“悬空阶”边缘的个人研究室。这里堆满了各种古籍的数字化副本、他亲手拓印的古代符号石板,以及记录“数据残响”的能量水晶。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臭氧混合的奇特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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