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拉薇娅·罗斯。或者说,塞拉菲娜·罗斯。”莫比乌斯缓缓转身,“奥西里斯科技的前雇员,现为自由情报承包商。你的调查很彻底,我承认。但你和你的技术专家朋友低估了《星律》的深度。”
塞拉菲娜落地,调整姿势,链式武器在身周旋转成防御圈。“深度?你指的是那些被你掩盖的事故报告,还是那些在‘测试’中失去意识的玩家?”
“我指的是文明层级的进化。”莫比乌斯的眼睛开始发出实质性的光芒——那是过度接入游戏核心的表现,“《星律》不是人类创造的。我们只是发现了它,或者说,它选择了在这个时间点向我们显现。”
埃尔莱和塞拉菲娜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证实了他们最疯狂的猜想。
“继续。”埃尔莱说,同时在他的界面中启动了一系列诊断程序,试图捕捉莫比乌斯与星核的交互模式。
“六千年前,苏美尔人记录了他们与‘来自星星的教师’的接触。”莫比乌斯的声音变得如同吟诵,“三千年前,印度教文献描述‘维马纳’——天空战车。每个文明的神话中都有类似主题:高等存在传授知识,然后消失。那不是神话,埃尔莱,那是前代迭代的残留记忆。”
“你在暗示《星律》是外星技术?”塞拉菲娜讥讽地问,但她的眼睛紧盯着莫比乌斯的每一个微小动作。
“不。比那更深刻。”莫比乌斯走近王座边缘,脚下的平台延伸出光之台阶,“《星律》是某种……跨维度知识架构。它一直存在,只是人类的认知工具直到最近才发展到能感知它的程度。神经接口技术、量子计算、全球数据网络——这些不是偶然发展,而是必要的预备条件。”
大厅开始变化。周围的墙壁逐渐透明,显露出下方的景象:那不是游戏地图,而是真实世界的卫星图像——东京湾、城市天际线、然后是整个地球的轮廓,被一层发光的网格覆盖。
“看。”莫比乌斯轻声说,“现实的结构本身。我一直能看到它,自从我第一次深度接入《星律》之后。脆弱、混乱、充满矛盾……但可以被修复,可以被优化。”
埃尔莱的呼吸几乎停止。那网格——他认出了其中的模式。那不是随机图案,而是某种高阶几何语言,类似他在研究古代神庙布局时发现的神圣比例,但复杂无数倍。
“星语者协议……”他脱口而出。
莫比乌斯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知道这个名字。”
“艾玟告诉我们的。”塞拉菲娜说,慢慢移动到埃尔莱侧翼,形成夹击态势。
“啊,艾玟。”莫比乌斯的表情变得复杂,“她是异常值,残留物。前代接入者的意识碎片,被困在系统的边缘。她给你的提示只会引导你走向死胡同。”
埃尔莱的思维飞速运转。艾玟是“前代接入者”?这意味着《星律》的历史比任何人知道的都长。莫比乌斯声称系统不是人类创造的,但又被“前代”人类接入过?时间线上存在矛盾,或者——
“不同维度的前代。”他恍然大悟,“不是时间上的前代,而是平行存在形式的前代。碳基之前,或者碳基之外。”
莫比乌斯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讶的表情。“很好,埃尔莱。非常好。这就是为什么我本想招募你而非对抗你。你能看见模式。”
“但我不认同你的结论。”埃尔莱向前又迈出一步。现在他距离王座只有二十米了。“即使《星律》是某种跨维度知识架构,即使它能展示现实的底层结构——那也不意味着我们应该强迫现实与之对齐。知识应该启迪,而非奴役。”
“天真。”莫比乌斯摇头,“启蒙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人类现在需要的是引导,是直接的应用。看看这个——”
他挥手调出一个实时数据流。那是全球神经接入设备的激活统计图,曲线呈指数增长。
“已经有超过两亿人定期使用不同程度的神经接口。十年内,这个数字会达到五十亿。人类正在自发地选择与数字世界的融合。我只不过是在确保这种融合以有序、优化的方式进行,而不是陷入混乱的无政府状态。”
“通过把所有人困在一个系统中?通过你的控制?”塞拉菲娜质问。
“通过提供框架。”莫比乌斯纠正,“花园需要围墙,否则会变成荒野。言语需要语法,否则只是噪音。现实需要规则——”
“——而你就是规则的制定者。”埃尔莱完成了句子,“历史已经证明了这种思维导向何处,马格努斯·克罗尔。”
现实名字的使用让莫比乌斯顿了一下。他的游戏形象闪烁了瞬间,显露出一个疲惫的中年男人的模糊轮廓——那是现实投射的泄露。
“现实世界中的马格努斯·克罗尔有个女儿。”埃尔莱继续说,调出他几个月来搜集的情报,“阿莉亚·克罗尔,十二岁,患有罕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现代医学无法治愈。所以你转向了《星律》,希望找到在数字形式中保存意识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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