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方队伍的内部通讯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噪音和虚假指令。混乱的0.5秒内,塞拉菲娜已经穿过缺口,鞭刃如毒蛇般击穿了领队玩家的护盾节点。
现实中的尤里·陈——沃克斯——坐在自己改装的服务器机房里,周围是十二块显示屏和至少三套不同体系的输入设备。他的手指在键盘、触控板和全息界面之间飞舞,同时监控着游戏内的二十七个数据流和现实网络的九个入侵通道。
“莫比乌斯的真实位置确定了。”沃克斯低声说,调出一个卫星图像叠加数据流分析图,“他在东京湾的人工岛‘普罗米修斯-III’上。那里是星律公司在亚洲的主要服务器枢纽。物理地址已经发送给你们的离线设备。”
“能切断他的连接吗?”埃尔莱问。
“理论上可以,但他在硬件层面做了冗余设计。即便切断主连接,备用神经接口会在0.3秒内接管。除非——”沃克斯停顿了一下,“除非我们能同时在游戏内和现实世界制造临界干扰,让他处于双重重置状态。”
“成功率?”
“基于现有数据建模?大概18.7%。”沃克斯诚实地说,“但如果我们能接入艾玟之前提到的‘星语者协议’,可能会提高到35%左右。”
埃尔莱在战斗中分神调出了那个任务日志。那是一个月前,他们在“遗忘回廊”界域遇到星语者艾玟时接到的隐藏任务。那个神秘的NPC没有给出明确指引,只说了一段晦涩的话:
> “当两颗心以相反的理由追求同一颗星,时间将自我折叠。在分歧的终局,唯有最初的歌谣能重写终曲。”
当时他认为这只是游戏诗意的装饰。但现在,每个字都仿佛有了重量。
“最初的歌谣……”埃尔莱喃喃自语。
## 3. 记忆回响
莫比乌斯从王座上站起。他的游戏形象——一个身披星光长袍、头戴几何王冠的高大身影——开始散发出实质性的压力。大厅中的重力场似乎发生了改变,埃尔莱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变得更加沉重。
“你知道吗,逻各斯?”莫比乌斯的声音变得柔和,几乎带着一丝怜悯,“我调查过你。现实中的埃尔莱·索恩,剑桥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专攻古代文明的知识传承系统。你的论文《从楔形文字到数字协议:信息载体的范式革命》……写得很有洞见。”
埃尔莱僵住了。那是他尚未发表的论文草稿。
“你怎么——”
“《星律》不止是游戏。”莫比斯展开双臂,周围的星空投影随之扩展,展现出复杂的星图和数据流,“它是人类集体潜意识的镜子,是文明演进方程的求解器。而你,埃尔莱,你一直在研究符号如何塑造现实——却拒绝承认我们已经抵达那个临界点:数字符号现在可以反过来创造现实。”
“那不是创造,那是强迫。”埃尔莱咬牙说道,继续向前。桥面已经延伸到大厅中央,距离王座还有三十米。“你把主观的理想强加于客观世界,而不考虑后果。那些‘神经耦合中断’的受害者呢?那些因为你的实验而大脑受损的人呢?”
“进化需要代价!”莫比乌斯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每一次范式转移都伴随着淘汰。石器时代让位于青铜时代,手抄本让位于印刷机,碳基生命终将让位于硅基-碳基融合体。我只不过是加速了必然的进程。”
他的话语中带着某种可怕的真诚。埃尔莱意识到,莫比乌斯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疯狂反派——他是有逻辑的,有体系的,甚至从某种扭曲的角度看,是理想主义的。
“你姐姐的事,我很遗憾。”莫比乌斯继续说,语气重新变得平静,“但那恰恰证明了我的观点:现实世界的生物学大脑太过脆弱,无法安全承载高阶意识传输。我们需要新的载体,新的存在形式。《星律》提供了这种可能。”
埃尔莱感到一阵冰冷的愤怒从脊椎升起。那是他两年来每个夜晚辗转反侧时压抑的怒火,是他看着病床上姐姐毫无生气的脸庞时积攒的无助。
“你不是在创造新存在形式,莫比乌斯。你只是在重复历史上每一个暴君的错误:以‘进步’为名,剥夺他人的选择权。”
“选择权?”莫比乌斯轻笑,“人类绝大多数选择都是非理性的,受限于认知偏见、情绪波动和信息不全。给人们完全的选择权,他们只会选择通向自我毁灭的道路。看看气候变化,看看资源战争,看看——”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打断了。
大厅西侧的墙壁爆裂开来,凯拉薇娅的身影如银色闪电般闯入。她的鞭刃在空中织出一张复杂的能量网,直扑王座。
“演讲时间结束。”她冷冷地说。
## 4. 时空交织
莫比乌斯甚至没有转身。他只是抬起一只手,大厅中的空间结构便发生了折叠。凯拉薇娅的攻击轨迹被扭曲,鞭刃击中了三十米外的虚空,爆发出无用的能量火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