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在使用自动化程序控制玩家角色？”凯拉薇娅猜测。
“或者是某种高级的AI战斗系统。”埃尔莱说，“你们记得莫比乌斯说过吗？《星律》的AI在学习、进化。也许它已经不满足于控制NPC了……”
这个想法令人不安。如果游戏的AI系统开始直接控制玩家角色，那意味着什么？那些被控制的玩家，他们的意识在哪里？是被困住了，还是被覆盖了？
“我们需要告诉莫比乌斯。”埃尔莱说。
“他已经知道了。”沃克斯说，“永恒回响的侦查网络比我们想的更广。他刚刚发来消息，要求我们立即前往公会总部，有紧急会议。”
凯拉薇娅看向埃尔莱：“你怎么想？”
埃尔莱考虑了一下：“我们去。但保持警惕。末日钟摆的出现可能改变了一切计划。”
他们传送到了永恒回响公会的总部——一个悬浮在数据流中的巨型堡垒，外形像是一个旋转的莫比乌斯环，表面覆盖着发光的符文。
会议厅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都是公会的高层。莫比乌斯站在中央的全息投影前，上面显示着末日钟摆的战斗数据。
“……初步分析表明，这些‘玩家’使用的技能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职业树。”莫比乌斯正在说，“我们的技术团队尝试逆向工程，发现这些技能的代码结构与游戏基础引擎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七。换句话说，它们不是外挂或修改，而是《星律》系统本身的合法能力，只是以前从未对玩家开放。”
一个身穿重甲的战士提问：“你是说游戏管理员在干预？”
“或者游戏自己在干预。”莫比乌斯严肃地说，“我们都知道《星律》有自我进化能力。也许它感知到了我们对星律引擎的威胁，开始调动防御资源。”
埃尔莱举手：“我有个问题。那些被控制的玩家，他们的现实状况如何？有人调查过吗？”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莫比乌斯点了点头：“问得好。我们尝试联系了其中两名玩家的注册信息。一个无人接听，另一个的号码已经停机。我们正在通过其他渠道调查，但需要时间。”
“如果他们的意识被困在了游戏中呢？”埃尔莱继续说，“就像深度昏迷的玩家一样。”
会议室陷入沉默。这个可能性太可怕了。
“那我们更应该加快行动。”一个女性法师说，“如果我们能控制星律引擎，也许能释放所有被困的意识。”
“或者激怒系统，导致更多人被困。”另一个声音反驳。
争论开始了。埃尔莱注意到，永恒回响公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人支持莫比乌斯的激进计划，有人则更加谨慎，担心不可预见的后果。
莫比乌斯举起手，示意安静。
“无论风险如何，我们的计划不变。两天后，算法圣殿开放窗口期，我们将发起总攻。但鉴于新出现的威胁，我们需要调整战术。”
他调出一个新的部署图。
“末日钟摆很可能会在圣殿外围设伏。所以我们需要兵分两路：主力团队按照原计划正面突破，吸引注意；另一支精锐小队从隐藏路径潜入，直接接触星律引擎。”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埃尔莱、凯拉薇娅和沃克斯身上。
“逻各斯、凯拉薇娅、沃克斯，你们三人将组成潜入小队。你们的任务是绕过正面战场，抵达引擎核心，执行悖论注入。主力团队会为你们争取时间，但窗口期只有十七分钟。超过这个时间，引擎的防御系统会完全激活，到时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凯拉薇娅皱眉：“为什么是我们？公会里有很多更擅长潜行的刺客职业。”
“因为你们有我们其他人没有的东西。”莫比乌斯说，“逻各斯的符号解读能力，凯拉薇娅的时空操控，沃克斯的系统入侵。这三者的结合，是接触星律引擎的唯一可能。正面战斗再强，也无法突破引擎的逻辑防御。”
他走到三人面前，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们不完全信任我。这没关系。但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我们需要彼此。如果星律引擎真的开始主动控制玩家，那么时间已经不站在我们这边了。”
埃尔莱与他对视：“我只有一个条件：如果成功控制引擎，我姐姐的救援是最高优先级。”
“我承诺。”莫比乌斯郑重地说，“永恒回响公会的资源将全力协助解救所有深度昏迷的玩家。这是我个人的誓言。”
虽然仍有疑虑，但埃尔莱点了点头。现在不是内部分裂的时候。
会议结束后，莫比乌斯单独留下了埃尔莱。
“你去了记忆迷宫。”这不是询问，是陈述。
埃尔莱没有否认：“我看到了我姐姐。她在和某种东西斗争，试图传递信息。”
“什么信息？”
“她说星律是‘文明的记忆’，是‘种子’。她还警告要小心艾玟，说艾玟是‘最后的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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