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和‘源’有些关系。”杨毅谨慎地承认,“但我现在很弱,需要变得更强,也需要了解更多。你知道哪里还有关于‘源’,或者关于如何对抗‘黑暗’的信息吗?在你的城市里,有没有留下什么?或者,你阿姆还说了什么?”
幼体努力回忆,但传来的只有更多的痛苦和混乱:“……不记得……好多……忘了……痛……”
“……城里……塔……最……高……的……塔……下面……有……古老的……石头……”
“……阿姆……说……如果……能回去……石头……可能……有……答案……”
最高塔下的古老石头?可能是某种记录载体,或者祭祀重器?
杨毅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这可能是除了碎片和幼体本身之外,关于雾隐族和那场灾难最直接、最可能留存线索的地方。可惜,遗迹已经被探索过,不知那“石头”是否还存在,或者是否被七星礁、黑蛟帮的人发现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杨毅真诚地传递感激,“我会想办法帮你。但现在,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外面那些坏人,也想从你这里知道关于‘发光石头’(归墟之眼碎片)和‘黑暗’的信息。我们不能告诉他们太多,尤其不能告诉他们‘源’的事情,明白吗?那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幼体传递过来依赖和信任的微弱意念:“……嗯……听……你的……”
“……你……能……带我……找……阿姆……吗?……”
杨毅心中一酸。它还不知道,它的阿姆,很可能已经……他只能传递过去一个模糊的、带着希望的意念:“我会尽力帮你寻找。但现在,我们要先离开这里,活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杨毅一方面继续用海眼心髓的能量温和地滋养幼体,缓解它的痛苦和恐惧,稳定它的情绪。另一方面,他开始“表演”给外面的守卫和可能监视的人看。
他取出焦魁派人送来的、最普通的宁神草药(品质低劣),煞有介事地捣碎,掺入池水中,口中念念有词(背诵着临时记下的、听起来像咒文的生僻古语片段),手指在水面划着看似玄奥、实则胡乱组合的水符文(结合了一点真实的归墟古鉴和玄元真水蚌感悟,但大部分是瞎画)。
偶尔,他会对着铁笼“询问”几句(用含糊的音节模仿古语),然后侧耳倾听状,再在焦魁提供的一块木板上,用炭笔写下一些似是而非、残缺不全的“符文”和“注释”,有些甚至是他从归墟古鉴上看到的、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纹路片段,故意弄得高深莫测。
他做得极其认真,额头上不时冒出“辛苦”的汗水,看起来就像一个竭尽全力、但受限于材料和自身能力、进展缓慢的“学者”。
焦魁中间来过一次,看到杨毅“工作”的样子,又看了看木板上那些鬼画符般的记录,虽然看不太懂,但觉得“像那么回事”,尤其是看到笼子的震动确实减弱了许多(幼体在杨毅安抚下稍微平静),便没再多说,只是催促抓紧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舱室内不分昼夜,只有油灯的光晕和外面隐约换岗的动静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杨毅在心中默默计算。从他进入沉船坞,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蓝琊他们在外围应该已经等得焦急,并且会按照约定,在第二天入夜时分,开始尝试用预设的、极其隐蔽的方式与他取得联系——那是一种通过棚户区特定地下水道传递的、用特定频率敲击管道的暗号,只有他和蓝琊知道。沉船坞内部也有废弃的管道系统,杨毅需要找到机会去接收信号。
同时,他也需要摸清这艘旧货船的内部结构、守卫分布、以及可能的逃脱路线。焦魁给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舱室和隔壁稍大一点的、堆放杂物的舱室(用于取用“材料”),想探索更多几乎不可能。
“必须制造一点‘进展’,争取一点外出的机会,哪怕是去取‘特殊材料’。”杨毅心中思忖。
当焦魁再次不耐烦地来催促时,杨毅指着木板上一个他精心“伪造”的、看起来非常复杂、指向某种“深海冷泉精华”或“月汐珊瑚粉”的符文组合(都是些稀罕但不至于立刻引起巨大怀疑的东西),面带疲惫和“兴奋”地对焦魁说:
“东家!有重大发现!根据这幼体的意念碎片和我对这些古老符文的解析,要让它真正开口说出关于‘发光石头’核心位置和‘黑暗’本质的秘密,可能需要一种特殊的‘媒介’来加强沟通!就是这种‘**深海冷泉的千年沉凝精华**’,或者‘**生长在月汐交汇处的血纹珊瑚粉末**’!这两样东西蕴含着特殊的水灵与月华之力,能极大增强我的沟通法术效果!”
他故意说得玄乎,又指出东西难得,但并非完全无法弄到:“珍珠集一些大的黑市或者专门收集深海奇物的店铺,或许能有存货,或者知道门路。如果能弄到一点,我有七成把握,能在一天内问出核心信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