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魁独眼盯着杨毅,又看了看木板上那复杂得让他头晕的符文,将信将疑:“你说的是真的?不是想拖延时间或者耍花样?”
“东家明鉴!”杨毅连忙道,“在下身家性命都在您手里,岂敢耍花样?实在是这上古沟通之法,需要借助特定灵物之力。若东家不信,可派人跟着我,或者您派人去寻这些材料,我在此等候。只是……此事宜早不宜迟,时间拖得越久,这幼体的意念受创可能越深,到时候就算有材料,恐怕也……”
他适时露出担忧之色。
焦魁皱起眉头。他确实急于得到关于“宝贝”的确切信息,尤其是在黑蛟帮和珊瑚林虎视眈眈、鲨齿会内部也暗流涌动的情况下。眼前这个学者虽然可疑,但目前为止确实让那难搞的幼体平静了不少,也弄出了一些看似专业的玩意儿。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好!我就信你一次!”焦魁下定决心,“我派人去打听这两样东西。但是——”他阴冷地盯着杨毅,“你也别闲着!继续给我问!用尽你所有办法!如果最后证明你是在糊弄我……你知道下场!阿龙,你留在这里,寸步不离地盯着他!除了取材料,不许他离开这两个舱室半步!”
“是!三当家!”一个站在焦魁身后、气息沉稳、达到筑基中期的精悍汉子应声道。这是焦魁的心腹护卫。
焦魁又交代了几句,匆匆离开,显然是去安排人搜寻材料,也可能去向大当家或其他当家汇报“进展”。
名为阿龙的护卫,如同门神般杵在了舱室门口,目光冰冷地监视着杨毅的一举一动。
计划成功了一半,争取到了可能外出的机会(虽然是被押着),也接触到了更高层(通过焦魁的反应)。但这个阿龙,是个麻烦。筑基中期,而且是焦魁心腹,警惕性必然极高。
杨毅不动声色,继续他的“表演”。他时不时靠近铁笼,进行一番“沟通”,然后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偶尔,他会以需要“测算最佳沟通时辰”或“观察幼体对水质反应”为由,要求去隔壁杂物舱室取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如不同质地的容器、普通香料等),阿龙都紧紧跟着,目光如炬。
在第三次去杂物舱室时,杨毅假装被一个堆放在角落的、生锈的旧齿轮绊了一下,踉跄中手扶向墙壁。就在手掌接触到冰冷、潮湿、布满污垢的船板墙壁时,他的指尖,极其轻微地,**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有归墟古鉴特殊频率的混沌灵力**。
这丝灵力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瞬间没入木质船板,沿着船体内部的纹理和缝隙,悄无声息地向下、向船体深处渗透而去。
这是他结合海眼心髓对水(包括木材中的水分)的亲和操控,以及归墟古鉴对能量波动的隐匿特性,临时想出的一个笨办法——尝试“标记”和“感应”船体内部的结构,尤其是可能存在的**管道系统**!
他不知道这办法是否有效,但必须尝试。
做完这个小动作,他若无其事地站稳,拿起需要的东西,返回水池舱室。
阿龙似乎并未察觉,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杨毅一边应付阿龙的监视,一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不经意”地触碰船体不同位置,注入那微弱的标记灵力。同时,他将大部分心神,都沉入对幼体的持续安抚和与归墟古鉴的微弱共鸣中,试图更清晰地感应那些标记灵力反馈回来的、关于船体内部结构的模糊“图像”。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而且反馈的信息杂乱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看东西。但他坚持不懈。
终于,在当天深夜,守卫换岗后不久,当杨毅再次将手按在水池边缘的船板上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从船体深处某个方向,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但带有特定节奏的震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
是蓝琊的暗号!他们就在外面,并且成功找到了连接沉船坞的地下水道节点,开始尝试联系了!
杨毅心中一震,强压住激动,继续闭目“感应”。暗号重复了几遍,然后停止,似乎在等待回应。
他需要回应!但他现在被严密监视,无法发出明显的声响。
目光扫过水池。水……震动……
他灵机一动,将手深入池水中,指尖极其轻微地、以特定频率**拨动着水流**,模拟出类似的震动波纹。这种震动通过水体传递,再通过船体结构(水池与船体相连)扩散出去,虽然微弱且可能失真,但希望外面的蓝琊能够凭借对水流的敏感和对暗号的熟悉,捕捉到这一丝回应!
他连续“拨动”了三遍暗号的回应节奏。
然后,静静等待。
时间仿佛凝固。油灯的光晕微微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也许是更久。
从船体深处,再次传来了暗号震动,这次是确认和安全的意思,然后彻底归于平静。
联系上了!杨毅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蓝琊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大致位置(通过暗号传递的简单编码),也确认了自己暂时安全。
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并传递出更具体的信息——关于幼体、关于可能的逃脱路线、以及……关于“深海冷泉精华”或“月汐珊瑚粉”这个外出机会!
杨毅看了一眼门口如同雕塑般的阿龙,又看了一眼水中那个依旧笼罩在黑布下、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的铁笼。
夜色,愈发深沉。沉船坞内,暗流涌动。
而一场里应外合的脱困行动,已然在无声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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