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噎着,用断断续续、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艰难地诉说起来:“我……我家……住在长弓溪谷……边上,靠近……靠近森林那边……”
他一边说,一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抹着眼泪,却越抹越花,“前……前几天,晚上……突然……突然就好多地方着火了!好大好大的火!天都红了……到处都是烟,呛得人喘不过气……”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那夜噩梦般的恐惧,声音也开始发抖:“我阿爸……阿妈拉着我跑……房子、屋子……全都烧没了……什么都没了……我们只能一直跑,一直跑……”
说到这里,他猛地打了个哭嗝,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场景:“后来……后来在路上……碰到了一群……一群拿着枪的坏人!他们好凶……拦住了我们……阿爸阿妈把我塞进路边的……很高的草堆里,让我……千万……千万别出声……”
小男孩的呼吸急促起来,小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我……我听见阿妈在哭,阿爸在喊……然后……然后他们就没了声音……那些坏人……把他们……把他们抓走了!”
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他们走的时候……有个人……回头对着草堆说……‘等没动静了……向东跑……我……我好怕……我等了好久好久……才敢出来……就一直跑……跑到这里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这番断断续续的哭诉,虽然细节模糊,但“长弓溪谷”、“突发大火”、“坏人抓走父母”这几个关键信息,却像几块冰冷的巨石,重重砸在楚默的心上。这无疑又是雷斯势力犯下的又一桩血腥暴行!
难怪这孩子衣衫褴褛、惊惧万分,与零号大坝在赛伊德治理下相对有序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是从雷斯肆虐的地盘、从那场人为的灾难中侥幸逃出来的!
强烈的愤怒和同情涌上楚默心头。
他蹲下身,与小男孩平视,用力握了握他冰凉的小手,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能让周围可能存在的耳目前来听到的愤慨,朗声说道:
“小朋友,你幸运呐,能逃出来。现在溪谷的日子可不好过,被那雷斯统治,闹得鸡犬不宁,正宗狗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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