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岩石后，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个地下空间，只有浑浊暗河缓慢流淌的微弱水声，反而将这种寂静衬托得更加令人窒息。
楚默、乌鲁鲁、蜂医和萨特四人紧贴在湿滑的岩壁后，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限。
楚默的战术眼镜死死锁定着对岸那片吞噬了动静的黑暗区域，幽绿的视野里只有模糊的石壁轮廓和那个散发着诡异荧光的衔尾蛇三角符号。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动静绝非错觉，有什么东西就在对面，而且……正在观察他们。
“热成像失效，目标区域有强烈干扰源。”
蜂医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音，他手中的扫描仪屏幕上一片雪花，“能量信号还在增强，但位置飘忽不定，无法锁定。”
“是活物还是装置？”乌鲁鲁的声音从楚默侧后方的掩体后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紧绷。
“无法判断……信号特征很古怪，像是某种……高功率的主动伪装系统在运作。”
蜂医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试图过滤干扰。
就在这时，萨特突然用极轻的、带着某种特殊节奏的指节敲击声示意众人注意。
他指了指暗河水面。楚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平稳流淌的浑浊水面上，靠近对岸的位置，泛起了一连串极其细微、不自然的涟漪，正缓缓向他们这边扩散。
“水下有东西在移动。”
萨特用唇语无声地说道，眼神锐利如刀。
几乎是同时，楚默眼角余光捕捉到对岸符号下方那片黑暗区域，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像是某种光学镜片或者湿润表面的反光！
“它知道我们发现了。”楚默在心中瞬间得出结论。
对方极其谨慎且专业，利用环境完美隐藏了自己，甚至可能拥有他们无法理解的技术手段。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楚默心念电转，迅速打了个手势——佯动试探！
他猛地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步枪并非指向对岸黑暗，而是对着暗河上游方向的洞顶“砰！砰！”开了两枪！
枪声在封闭的空间内炸响，震耳欲聋，碎石簌簌落下！
几乎在枪响的瞬间，对岸黑暗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咔嚓”声，以及一道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骤然亮起又瞬间熄灭的微弱红点——是激光瞄准器的指示灯！
“左侧石壁后！九点钟方向！”楚默低吼一声，身体早已缩回掩体。
乌鲁鲁几乎在楚默报出位置的同一时刻，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喷出火舌！
密集的子弹精准地泼洒向对岸左侧石壁的凹陷处，打得石屑纷飞！
“嗖——！”
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从凹陷处闪出，试图借助石壁的阴影向更深处遁去！
那身影穿着深灰色的、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伪装服，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想跑？”萨特冷哼一声，他一直屏息凝神，此刻如同猎豹般窜出，手中的精确射手步枪稳稳锁定那道模糊的影子，扣动扳机！
“砰！”
特制的穿甲弹呼啸而出，却打在黑影刚刚掠过的一块岩石上，迸射出一溜火星！
对方的速度和预判能力超乎想象！
“它进去了！符号后面的通道！”蜂医急声喊道，他的扫描仪捕捉到能量信号正急速向石壁深处移动。
“追！”楚默毫不犹豫地下令。
虽然冒险，但这是抓住线索尾巴的唯一机会！
他率先冲出掩体，乌鲁鲁和萨特一左一右紧随其后提供火力掩护，蜂医则快速收集着现场的能量残留数据和那个荧光符号的高清图像。
四人迅速涉过齐膝深的冰冷河水，冲向对岸。
来到那荧光符号下方，才发现石壁上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人工开凿的狭窄裂缝，内部幽深黑暗，正是那道黑影消失的地方。
裂缝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刮擦痕迹。
楚默在裂缝口停下，没有贸然进入。
他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裂缝边缘的湿泥，放在战术眼镜的微型分析仪下。
“分析结果：含有高浓度聚合纤维碎屑、微量特种润滑油……以及，非人类表皮细胞组织？”
蜂医看着同步传输过来的数据，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非人类组织？楚默的心猛地一沉。
拓扑逻辑……难道已经涉足到了这种领域？
他抬起头，望向裂缝深处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危险毋庸置疑，但那个消失的“东西”，以及它可能携带的秘密，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
“检查装备，保持警惕。我们进去。”
楚默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他打开步枪的战术手电，一道雪亮的光柱刺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无论你是什么，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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