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马虎虎。陈青指甲弹得自行车钢圈铮铮响,横竖没治死过人。
顿时引来围观老大夫们阵阵哄笑。
后生家说大话闪舌头!
老夫接生那会儿你还在玩泥巴哩!
陈青跳上自行车座:你们这是嫉妒!
林佳佳噗嗤笑出声。这人与一帮白胡子老头斗嘴的架势,活像只炸毛的公鸡。
偏巧师兄张民晃着听诊器过来:师弟,行医吃饭靠的是年头。他冲药房歪歪头,不服气?咱当着小妹子的面比比。莫说老师傅们,我这当师兄的就够你学三年。
“要不咱们牵只动物来比试比试。”
卫生所隔壁就是兽医站,兽医张民经常溜达过来偷学两手。
他这会儿摆出一副正经模样要跟陈青较量,纯粹是胡闹!
这家伙可是兽医!
听他那意思,还要用动物比试。
更离谱了!
就算是碾压也不带这么玩的!
卫生所的老员工们哄堂大笑,纷纷嚷道:
“张民,你别欺负咱们小师弟。”
“就是,你一个兽医跟我们医生比什么?”
“真有本事就跟陈青比给人瞧病!”
张民咧着嘴笑:
“给人治病和给畜生治病不都是治病嘛?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人,只要陈青能诊断出症状就行,不用开药方,总可以吧?”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大伙儿笑骂道:“呸!你这兽医!禽兽不如!”
陈青嘴角一扬:“比就比,输了我就当请大家打牙祭。要是赢了,张师兄可得请我和佳佳吃饭,大伙儿觉得公道不?”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觉得陈青就是想找个由头请客!
“还是陈青爽快!”
“够爷们!”
“我们不高,有个荤菜就行!”
张民拍板道:
“陈青你要赢了,我掏十块钱。要是输了,请客至少得有两道硬菜。”
陈青点头:“成!”
林佳佳抿嘴笑了。
刚才卫生所还死气沉沉的。
陈青一来,整个屋子都活泛起来了。
张民催促道:
“抓紧开赛早开席。陈青,兽医站有只寄养的黑山羊,就用它比!”
兽医站的笼子里关着不少牲畜。
卫生站有只母羊,应该算村里唯一的种羊,肩负传宗接代重任。
这宝贝羊可不敢病死,得送来兽医站寄养治疗。
大伙跟着张民来到兽站,围着那只母羊打量。
正巧站长背着手踱过来:
都别嚷嚷,今儿我来当裁判,陈青要是输了得请客!
隔壁卫生站的医生们笑骂:
兽医站这帮货色全是牲口托生的,比赤脚医生还滑头。
其实赤脚医生和兽医都差不多,这行当太自由,不油滑根本混不饱饭。
闹腾归闹腾,终归是给牲口看病,最后还是让站长当了裁判。
林报国点头应下了,不过提了个条件——得安排双方共同监督。
这样卫生站的人也不至于吃亏。
站长拍着山羊棚栏杆:
比试前先考考你们。
他指着黢黑的山羊问:谁知道这玩意儿能活多少年?
本想杀杀陈青锐气,显摆兽医的本事,好让这愣头青早点认怂请客。
十二年。张民脱口而出。
站长满意地捋胡子:张民答得在理,没给咱兽医站丢脸。
这时陈青偷偷启动系统扫描,连山羊有几根白毛都门儿清。
但他还是先抓了把草料喂羊。
病恹恹的山羊勉强嚼了两口。
陈青拍拍草屑起身:
这是只五六岁的母羊,羊肉嫩得跟豆腐似的,咬着不费劲还没膻味。肉里两成都是蛋白质。
围观群众小声嘀咕,没想到喂把草的工夫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站长差点蹦起来:陈青你小子卧底多久了?咋比兽医还懂行?
(
卫生站里众人纷纷指责,称张民总溜过来偷看人医治病,没见过人医跑去学兽医的,成天跟猪粪打交道。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一边嘲讽兽医整天泡在猪屎里,一边讥笑人医天天用手掏粪。
争执片刻后,兽站长和林报国出面调解,场面才逐渐平息。
“陈师兄,你怎么判断得这么准?”林佳佳忍不住问道。
“以前听过些类似的知识。刚才喂羊时留意了它的牙齿,排列整齐,能看到明显的凹痕,估计年龄在五到六岁。”陈青答道。
这番话让众人对他另眼相看。
林佳佳赞叹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陈师兄随手一看就展现了‘望’的功夫,真厉害。”
相比之下,张民虽背得出黑山羊的平均寿命,但明显是照搬书本,不如陈青灵活。
行医仅靠死记硬背可不行。
张民倒也坦率,承认道:“陈青,是我小瞧你了,这一局我认输。下一局绝不会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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